般凌厉,不怒自威,生得颇像生意人都要拜拜的关帝爷。
上次宫变平乱,定北侯事后赶到了寿康宫,她却并未能近前说过话。
如今以新妇身份拜见,心头有点打鼓。
虞嫣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双手递过去,“义父,请喝茶。”
“你就是丰乐居的东家?”定北侯并未立刻去接,阅人无数的眼在她身上停驻片刻。
“是。”
虞嫣抬眸,背脊依旧挺直。
定北侯抚须,忽而爽朗地大笑起来,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烟消云散。
他眉眼舒展,接过茶盏,痛痛快快喝了半盏。
“好,好啊!这小子在西北军营,除了练武杀敌,就剩一个怪癖,每逢休沐,换着新开的食肆去吃蛋炒饭。伙头兵问他为何,他说不对味。我看这下,总算是对味了。”
虞嫣侧头看了徐行一眼,男人神色放松,任由定北侯调侃,并不辩解。
她心头软了软:“侯爷若是也想吃,随时来丰乐居,儿媳亲自下厨。”
“我不喜欢吃炒饭,我就喜欢吃肉,你会做什么肉?”
“飞禽走兽,水中游的,都得会一些,否则没三两道板斧,不能在帝城经营得下去。”
“我喜欢这个劲头!”
定北侯来了兴致,一拍膝盖,正要再细问,被秦夫人打断了。
“行了,第一日就要人家下厨。我的茶还没喝呢。”
定北侯一顿,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虞嫣又奉了茶请秦夫人和蔡祭酒喝。
秦夫人接过茶,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郎。
虞嫣粉面含春,双眸的神采晶莹明亮,一看便知是小两口郎情妾意,昨夜过得极好。
她抿了一口茶,将一只羊脂玉镯套在虞嫣腕上:“阿行性子闷,以前过得苦。如今有了你,我也就放心了。往后他将军府里头的担子就交给你了。”
虞嫣认真应下。
敬完茶,陪长辈们用了午膳,两人才坐车回府。
车内铺着厚实软垫,虞嫣腰酸,便也没端着坐姿,软软地挨着徐行。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头有一搭没一搭挠着她的手掌心。
“怎么不好奇蛋炒饭的事?”
“侯爷说了,那就是你的怪癖,人人都有怪癖。”
徐行静了一会儿,“那夫人今晚再给我做?”
虞嫣握住了他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慢慢闭了眼,“嗯,做什么都行。”
车轮辚辚,载着一对新婚夫妻,朝着三餐四季都有了更多烟火气的将军府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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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之后是番外啦~ 感谢读者宝宝们的陪伴(鞠躬)
夏夜宁谧。
怀里的女郎睡得微微出了汗, 额上和脸颊的碎发濡湿地粘在脸上。
徐行手指挑过去,指腹粗糙,即便动作已经尽他所能地放轻, 还是把她弄得半醒了。
她薄薄的眼皮动了动, 没掀开,嘴里哼哼唧唧一声, 像只被人扰了清梦的猫儿,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徐行听不清她说了什么话,只听清了她的不情不愿。
徐行无声勾唇。
三日婚假,第一日去见义父敬茶, 第二日逛了将军府各处, 让管事与仆役们认了脸, 第三日一起清点了各家送来的贺礼喜金。除此以外,别无正事, 尽是在红鸾帐内颠倒错乱。
阿嫣生得白,头发散下来, 往朱红喜被上一躺, 即便什么都不做,眼波流转之间那一点含笑情意, 就足够让他口干舌燥。回忆起来, 净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食髓知味,失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