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
他俯身在她脸颊上落了又轻又柔的一吻, 旋即抽身离去。
已是寅时末刻了, 今日要回军营,耽搁不得。
徐行掀开床帐,走到外间对着等候的小僮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小僮会意, 端上放了牙粉、刷牙子、剃刀等物什的托盘,跟着他蹑手蹑脚出了寝屋。
小僮转头看看阖得严实的屋门,又看看神情怡然地漱口的将军。
“往后……小人都在这里候着?”
徐行吐出一口混了青盐与薄荷的牙粉,捧起帕子擦脸,“弄到西屋里,早饭也端去吃。”
小僮应诺,不一会儿从小厨房带出朝食,同他去了空置的西屋。
煎得金黄酥脆的葱油千层饼、放凉了的百合绿豆粥,还有一碟子酸甜爽脆的萝卜。
徐行看了一眼,不是往常随便对付的炊饼。
“是夫人昨儿叫厨房备下的,面饼一早就和好了,小厨房加了葱油就能煎,热乎着呢。”
几样东西,有干有湿,吃起来却不费功夫,符合徐行晨起赶着巡营,不耐烦细嚼慢咽的习惯。他没说什么,统统吃了个精光,回到寝屋,要把提前挂出来的戎装轻甲套上就走。
木施上却空了。
隔了一道珠帘,里间的屏风影影绰绰,有灯光,有缓慢走动的婀娜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