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没搜出什么东西的样子,而后瞄一眼慕容晏的脸色,适时地开了口:“大人,不是我替我家老爷说话,出了这样的岔子,我家老爷实在是愧对陛下和长公主殿下,但是,若非二爷平时在家里是半点表现都没有,咱们也不会直到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才发现啊。”说着,管家忍不住抹起了泪,“可怜我家老爷,一辈子为国效力,殚精竭虑,教养子孙,眼看着就能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了,谁想到——哎呀!”
慕容晏听他说完,并不接话茬,而是开口问:“你家二爷,平时身边跟着伺候的人都在哪呢?”
管家没想到她半点面子都不给,抹泪的手顿在脸上,而后抖了两把,半缩进袖子里,低声道:“禀大人,二爷出事后,老爷气急,就叫小人把二爷身边的人给发卖了。”
“发卖了?”慕容晏不由觉得荒唐,“全都发卖了?”
“是啊。”管家说着叹了口气,“小人知道,这事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可是大人,您也要体谅体谅我们老爷和夫人,这群人,吃崔家的,用崔家的,却不想着为老爷夫人分忧,这天天跟在二爷身边,但凡提醒一两句,都不会让二爷落得今天这般田地。现在只是把他们发卖了,那已经是老爷夫人给他们的恩典了。”
这可真是个挑不出错来的好理由。
慕容晏听着崔管家的言辞,止不住地在心底冷笑。
但明面上,她没显露出分毫,只是了然地随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管家见她顺着台阶下,便又多应几声:“是啊,是啊,大人您年轻,还没掌家,您大概还不知道,这掌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得恩威并施,要规矩,要立威。若不然,咱们这偌大的一个家宅里,最后都是些懒仆恶仆刁奴,仆人不像仆人,主子不像主子,那还得了?”
“行,卖了就卖了吧。”慕容晏笑了声。
崔管家便当这事了了,正欲开口把人劝走,却听慕容晏又问:“卖去哪儿了?”
崔管家打了一个磕巴:“这,卖去哪了……那不就是,就是,卖给人牙子了呀。”
“哪个牙行,哪个人牙子,总该有个名字吧?”
“这……”管家面露难色,“哎哟,我这年纪大了,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慕容晏看着管家,脸上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崔管家大可去问问手底下的人,发卖了这么多奴仆,总不会是崔管家一人经手的吧?就算一个能想起来名字的人都没有,去哪找来的人牙子,崔管家总该记得,反正咱们今天就是为了崔二爷的事情来的,也没旁的事要做,大不了我就叫几位校尉大哥跟着崔管家走一趟,跟着去看看也知道了。”
管家听完,正要张口回些什么,慕容晏又道:“这在京城里做牙行的生意,可是要登记入簿的,哪里有牙行,手底下有几个人牙子,京兆府和市易司都有记录,崔管家可千万别告诉我,您找的是那些个胆敢不在京中登记就私贩人口的人贩子,那恐怕我就要把崔管家也请回皇城司去坐坐了。”
管家登时赔上笑脸:“大人说笑了,咱们老爷可是吏部的主事,那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着瞧着呢,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来啊。”说到“吏部的主事”五个字时,声音显然更重些。
慕容晏只当自己没听出他的意思,只跟着应声:“崔尚书为官正直,在吏部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想来断不会纵容手下人干出这等有违大雍律法之事。那崔管家你看,是你去寻人问问呢,还是我叫几个校尉大哥跟着你走一遭呢?”
“哎哟,哪敢劳烦大人您啊。”崔管家连忙道,“不如这样,大人您请去我家正堂上座,我呢,去把人牙子给您带来,您看成吗?”
“正堂就不必了,”慕容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