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领兵,是我上任后把他拨来皇城司的。”沈琚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前任皇城司监察姓王,越州王。而前任皇城司提点深得他的信任,听闻王监察死时,他非亲非故,却也披着重孝为王监察守了七夜的灵。”
慕容晏当即了然:“难怪。我就道旁人听见这皇城司的名头多少会有几分忌惮,可这魏夫人昨夜一听却是那般反应,我还以为她久居越州,不知皇城司的名声,原来是知道如今的皇城司已经不是她王家人的地盘,只怕心里正恨着你呢。”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守门的校尉先冲沈琚行了一礼,又说周提点刚刚来看过一次,让他们转告两位大人现在已经可以了,而后打开了门。
门一开,铺面而来便是一股混杂着尘土与潮气的霉味,还有些其他不雅的味道——魏夫人被关了一夜,无人理会,即便什么不方便的,恐怕也只能就地解决。
慕容晏昨日听周旸说要把人晾着,只想着是能叫这魏夫人明白她已经不在越州、不是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的地方,却从未想到过这一层——她虽进过狱中,可皇城司与刑部大狱的牢房角落里都有铺着草木灰的恭桶,若论环境,很难说是狱中更糟,还是这里更糟。
这一时她才算真正明白了为何如此能极大地挫了魏夫人的锐气。
这样一个大家闺秀、通判夫人,恐怕半生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慕容晏一时生出了几分不忍。
大约是同为女子的缘故,她还想着最后留给魏夫人一分体面,于是,她伸出手,在沈琚迈步前进门前拦下了他:“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沈琚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赞同。
“这薄薄一张门板,她说什么你都能听见。”她顿了下,不想沈琚继续坚持,隐晦道,“里面味道不好闻,只怕魏夫人形容狼狈。她到底不是凶犯,又是平国公府出身,若是做得太过了,我怕……”
沈琚听明白了她的话外之音,退开一步,背过身去:“我就在门外,若有什么事,你叫我便是。”
慕容晏迈步进去,轻扣上了门。
魏夫人坐在柴房的一处窗下。
因是柴房,虽然现在空置,但忙起来时也用作摆放杂物,为防止进贼,窗子都是钉住的,但到底是柴房,年久失修,窗框间还是漏了一道缝,能叫她呼吸到两口不那么难闻的空气。
慕容晏望过去,只见魏夫人鬓发凌乱,衣衫起了褶皱,不复昨日咄咄逼人的高傲模样。
听见有人进来,她身体不动,只是眼神望过去,一看清慕容晏和沈琚的脸,原本木然的目光顿时燃起了火焰,露出一副恨不能将两人活活烧死的狠态:“你们竟敢——竟敢——竟敢如此折辱我!”
慕容晏原本因看见她而生出的两分怜悯顿时如潮水退去。
她冷声道:“看来魏夫人还没想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
“我的处境?!”魏夫人扬起嗓音,“我死了夫君,我才是苦主,你们皇城司却不管不顾将我关在这样的地方,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一直关着,关一辈子!或是干脆杀了我!否则,只要我能走出去,你们就别想好过!你们皇城司,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逃!”
“好。”慕容晏鼓了三下掌,“那为了魏夫人能早日出去,就早些交待吧?”
“交待?我交待什么?是我夫君死了!”魏夫人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们收留那贱蹄子害了我夫君不满足,还要拿我作凶手。呵,好一出大戏,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哦?”慕容晏故作不解,“魏夫人的话我可就听不懂了,你是说我收留了谁?我又为何要害魏大人?”
“装什么傻,陈良雪不是被你领回家的吗?你领她回去,想要从她嘴里套出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