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屋中转了一圈,而后沈琚把所有房间的锁都撬开进去看了一遍,也都是空空如也,便决定今日的探查就先到这里。
两人又是一路疾行穿过平国公府,照例是沈琚背着慕容晏,只是比起来时,慕容晏手里多了几册书。
他们回去时,惊夏还守着门口,见两人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没敢埋怨沈琚,只能小声对慕容晏道:“小姐可算是回来了,我这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国公府那边又传来什么动静说小姐出事了。”
而后她才注意到慕容晏手中的书,顿时变了脸色,惊喜道:“小姐这是从哪拿来的,能叫我看看吗?”这次出行她原想带着,可饮秋不许她带,说出去是有正事要做,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带什么话本子,怀冬和醒春也说不合适,她就只能搁下了。可是平日里她负责守夜,夜里没故事看,实在是无聊得紧,叫她直打瞌睡,如今忽然瞧见,便一时忍不住激动。
惊夏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话不妥,赶忙补充道,“我守夜里看,小姐睡醒我就拿回来。”
慕容晏当即就想答应。
然而开口前,她心里忽然转了个弯。
她曾怀疑过这里头的故事,实则都有真实发生的事可套。她那时猜测,书中关于赭妖的故事,其实说的是崔赫。
那么崔琳歌呢?她身在崔家,日日同她崔家的长辈相对,定是比自己更清楚崔家内里的污糟事,她如果看了书,又会不会发现这其中的隐秘呢?
慕容晏想着,随手拿起一册翻了翻,而后扣了下来,接着又把每一册都快速翻了一遍。
顶着惊夏期望的眼神,慕容晏摇了摇头:“不成。”
惊夏当即失落地“哦”了一声。
“这书是物证,所以不能给你看。”慕容晏安抚她道,“我记得出来时,我也带几个书箱,里头虽装的不是话本子,但也有基本颇有意趣的,正好,你若闲着无事,也可拿去看看。”
惊夏闷头不吭声了。
小姐也太看得起她了,那书箱里装的都是些之乎者也讲那些个法理公允的书,让她拿去看了,非但解不了闷,还能催眠,还不如她做些女工手工,找点事情做呢。
慕容晏见她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怎么想了,但她没拆穿,只是拍了下惊夏的背,让她自己去找书看。
惊夏一走,慕容晏便拿起她刚才翻过的书里其中最厚的一侧,举到沈琚眼前。
“是崔琳歌在这书里写了什么?”沈琚问道。
“是,也不是。”慕容晏说着,翻开一页,摆到沈琚眼前,随后又翻开了前一页。
包在封皮里看不出来,可这样一比,就能发现这像是两本书,书写的字迹不同,纸张也不一样。
“这书被人拆开重新装订过,里面多了个故事,我没看过。”
沈琚顺着她的指引,看向那多出来的故事。
题曰《七尺》。
不臣(43)
故事开篇的第一句唯有七个字,上书“七尺之下有神明”。
之后便是正题,讲的是一个孝子葬母所经历的奇遇。
孝子幼年丧父,靠娘亲一手拉扯大,他感念老娘辛苦,便发誓一定要娶一房贤妻来孝敬老娘,让老娘后半辈子不必劳苦,只用享福,可是媒婆说给他的,他都不满意。
要么女方是家里独女,爹娘尚在,总要回去探望,那一去探望,不是只能留老娘一人在家无人照顾吗,不成;要么是家中有兄弟,倒是不用回去探望爹娘,可少不了会将老娘辛苦攒下来的老本拿去补贴娘家,也不成;要么虽是孤女,不必回家,可这个年纪就没了爹娘,命里是个带克的,万一娶进门,给老娘克死了怎么办?
就这一样一天拖一天,孝子始终都没有讨到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