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堪。尸首运来,他们若咬死这尸首被换,下面的人不明所以也随之附和,皇城司若强行扣人,恐怕难以服众。
他们还要借越州百姓之力彻底拔除王氏的势力,若叫百姓以为她与钧之不过也是另一个仗着权势行事无度的王启德,只怕没有人敢开口。
那只能用些不是法子的法子了。
希望沈钧之能来得准时些。
想到这里,慕容晏眼神闪烁两下,沉声道:“我从未说过‘死的不是郡王爷’这句话,恰恰相反,我知道郡王爷已经死透了。”
随后她眼神骤然一厉,直直看向那王氏子孙,手臂一指,越过他指向王启德身前牌位,高喝道:“显灵仙官在上!我今日在此,是因平越郡王王天恩托梦于我,诉说冤情,请我为他平冤!”
那王氏子孙先是一愣,继而笑开了。
他身旁,王天成面露讥讽,王天夫则一边伸手拍地一边高喊“高!实在是高!”此类的字眼。
台上众宾客亦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位昭国公夫人定是疯魔了,竟能编出这等无稽之谈。还用显灵仙官起誓,这法子骗骗底下这些个愚民也就罢了,还指望真能吓唬到他们不成。
却见慕容晏不慌不忙从衣袖中抽出一叠纸,高高举起:“我手中的,乃郡王爷亲笔所书,记录王氏罪行的状纸!多年来,平国公王启德欺上瞒下,伙同越州大小官员,克扣朝廷体恤越州遭灾而发放的赈灾银,以及朝廷多年来免去的赋税。除此以外,他们与这台上的些许人,还曾多番残害百姓,草菅人命!平越郡王不忍父亲所为,却因孝道所累,长久郁郁,此番得知本官路过此地,终于下定决心揭穿其父所为,以还越州百姓以公义,不料被其父发现,下此毒手!”
她说到一半,王天成便喊人堵住她妖言惑众的嘴,但王家的随从又岂是训练有素的肃国公府府兵和皇城司校尉的对手,别说是堵嘴,就连近身都做不到。
“他死得冤枉,如此心有不甘,才托梦于我,请我主持公道。他说自己死便罢了,可是他不能弃越州百姓于不顾。”
“故我今日促成此局,就是为了还郡王爷和越州百姓一个公道!”
王天成满面怒容,看起来恨不能扑上去活剥了她:“你这毒妇!荒谬至极!鬼话连篇!”
“嘶吁——”
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马儿的嘶鸣声。
下方百姓们回过身去瞧,竟看见数十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官服的人,中间压着一个棺材。
是沈琚,身后跟着周旸唐忱,徐观和十一也在队伍中,正押在棺木旁。
校尉们身后似还跟了许多人,只是那些人离得还远,看不太清。
看见熟悉的面庞,慕容晏提着的一口气猛地一松,向着沈琚的方向露出一个开怀的笑容。
笑只一瞬,又很快敛起。
她提臂指向棺木,高呼道:“显灵仙官在上!郡王爷的棺木就在此处,谁在说谎,谁说的是真话,打开一验便知!”
不臣(58)
王氏三十年来于越州鲸吞蚕食,可谓是万人之上,一手遮天,常有生世不出越州的百姓,只知越州王氏而不识大雍帝王。
帝京太远,天子一生都未必会踏足越州一次,于他们而言,王氏就是越州的王。
也因此,王家在越州从不需要阵仗。
“王氏”二字一出,已足够震慑。凡与王氏沾亲带故,只需报出王氏名讳,或是拿出象征王氏一族的信物,凡人大多会避让。
这是一种无需多言的心照不宣。
是故,沈琚带着整队皇城司人马现身的阵仗,于越州百姓而言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围聚在台下的人们瞧见这一幕,俱是一静,紧接着就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