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 第158

入沸油般炸开了锅。

    身着锦绣衣裳、骑高头大马列队而来,如此阵势,大家平日里只有看话本听说书的时候敢想一想,譬如故事里写山匪作乱四处烧杀掠夺,县太爷出身寒门不敢招惹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百姓苦不堪言,哪知返乡养老的老人竟曾是朝中重臣,不忍见百姓受苦,去信朝廷,不消半月便有神兵天降肃清匪患,还了百姓太平。

    今日那只能在话本中得见的“神兵”现身眼前,竟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威风千百倍。

    下方旱地惊雷,上方也不遑多让。

    只是他们还顾及着体面,故而面上不显山露水,但反应过来的,一个个心底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这位京城来的夫人喊出王家罪名时,还并不足以叫他们惊骇。

    当众叫破如何,高声呐喊又如何?且不说她也不想想,此处是越州府城,能住在这里的,能到这台前来看戏的,便是普通百姓也是中三等,谁没受过王氏恩惠,怎会听她的挑拨?退一步说,就算她的话真叫一些眼皮子浅的蠢货动了心思想借机掀起些波澜谋利,这波澜也出不了越州,翻不起浪来。

    即便她自称是大理寺与皇城司官员——他们虽远在越州从未听闻过本朝有女子为官这等匪夷所思之事,无法确认真假,可她敢穿官服,敢当众亮明正身,若为假,那便是人尽皆知的欺君大罪——当世独一份的前朝、而非后宫女官,天子近臣,可越州此前数十年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等人物。

    短则巡按、御史、奉使,长则通判、知州、知府,多的是朝廷派来越州的近臣贤臣,得天子信任委以重任,结果呢,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起初一两次还能叫他们慌一慌,担心自己也受牵连,可时日一长,无论外头怎么样,这越州王氏始终安如泰山,没有哪一个真能给王家带来威胁,他们很难再生出慌乱之情了。

    何况这位夫人、官人,还是个年轻女郎。

    那些个或是出身书香门第有家族渊源,或是殚精竭虑寒窗苦读数十载的书生郎,哪个不比她聪慧,不比她有谋略,他们都做不成的事,她以为自己就能成?

    可现下皇城司却出现在了这里——

    他们都与王家有着利益交连,平国公下令封锁越州边界,他们早在边界城门紧闭前就已收到国公府送来的信,提前做好了准备,自是清楚这些时日不会有人进出越州。

    不止皇城司,皇城司身后还跟着一队望不到尾的骑兵,人离得尚远,他们辨不清这群人的身份,但只看架势,就知绝非是州府驻兵。

    越州边界已开,国公府却没有提前知会,到底是国公府贵人多忘事,忘记了告诉他们,还是……连国公府也不知道这边界城镇的大门已经开了?

    话又说回来,那盐商家的夫人刚才为何忽然顺着她的话开了口?

    他们与盐政家里能攀上姻亲,莫不是提前在来之前就已经收到了什么风声?

    上头的人心思各异,下面人群则自发让开一条道。

    沈琚领着皇城司众人策马上前径直到台下。

    马匹分列道中两侧,他与周旸唐忱率先上台,后方四人抬着尚有未扫清泥土的薄棺跟上。

    府兵拎起王天夫退到一旁,王天成看起来本想拦一把,可抬棺的四人根本不理会他,眼瞧着那棺材径直冲自己来了,王天成一个跨步赶忙自行退开。

    棺材被抬到台上正中央,落地时“砰”一声响,震下一层土屑。

    周旸冲慕容晏点了下头:“慕容参事。”

    唐忱则咧开一张笑脸:“好久不见了参事大人!”招呼完又跳到吴骁二人身前,一人胸口锤了一下,“哎真别说,你俩在参事大人身边这一站可真够威严的嘿。”

    沈琚清了下嗓子:“唐忱,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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