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经营他的人情。
老朋友都见了,李想回到家里,祖父问他这一日如何,他摸了摸腿说,走路还是疼,能不能再歇几天。他祖父吹胡子瞪眼,骂道:“太医说你早好了!再
者说,你才走几步路,还能疼死你?“李想不说话了,瘪了嘴,满脸委屈样。
他一这样,老祖父心就软,忙放轻了声音问他:“邻座的新同窗如何?好相处那吗?”
李想大感惊奇,“祖父怎么知道我有了新同窗?”
李征也为孙子走了人情。
“那是刘侍郎,不,现在是刘尚书了,你那新同窗,正是他的独子,才回来京城,我求了人,要他做你邻座,好叫你两个亲近。”
李想问:“哪个刘尚书?”
李征又瞪眼了,“还有哪个刘尚书?现今几个尚书姓刘?不就那一个!我不是和你说过,这都记不住!乐首辅的乘龙快婿!”
听到乐首辅的乘龙快婿,李想长长地哦了一声,“原来是他呀!早这样说,我不就知道了吗!怪不得呢,我瞧着一副可怜样,原来就是他呀。”
这话李征听不懂,“什么可怜?”
“刘尚书的独子呀,瞧着挺可怜的……”
“瞧着很可怜吗?”李征觉得应该不至于,“不应该啊,就算早死了娘,那也是唯一的儿子,竟然也受苛待吗?”
“不是。”李想说,“他不是那种受了苛待的可怜,而是他往那一坐,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是那种可怜。”
怎么不可怜呢?公主和相府小姐争夫,害死了人家原配,没娘的孩子,当然很可怜,偏父亲又娶了那香艳故事里的女人,要他在害死他母亲的人手下讨生活,实在太可怜了。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李想很愿意跟刘悯亲近,平心而论,他这个人不算讨厌,又肯拿真心对人好,当然会叫人有所触动,何况他还跟刘悯同在国子监,又邻座,读书吃饭都在一处,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肯花功夫,哪能不成事?不过一个月,就混得很熟了。
熟到能一块去花楼。
刘悯当然不愿意去,严词拒绝了,一点面子也没给李想留。
李想也不生气,心平气和地劝他:“别这样,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我只是爱欣赏美,你不能因为珍奴是风尘中人就看轻她,人家可是色艺双绝,尤其书画,我觉得比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才女们好,你去瞧就知道了。”
他这样说,刘悯也就没再反对。
到了花月楼,既见了珍奴,也见了珍奴的字和画,刘悯兴致缺缺,随便找了个理由就要走。
李想不防如此,他以为刘悯也该跟他当初一样赞口不绝,否则为什么献宝一样领他到这里来?他势必要问个清楚。
刘悯被他缠得受不住,这才同他说:“她是很好,可我见过更好的,当然不以为奇。”
更好的,李想当然要见,又是一轮轮夹缠,刘悯实在受不了,只得答应他。
其实心里也是有一些得意的。
善来就是很好。
第60章
李想热情得实在有些过头。
“妹妹今年几岁?这般才情卓越,又有绝代美貌,想必是仙女降世!我是福泽深厚之人,这才有缘今日相见!不知是否有幸能与妹妹同游?北城锦楼妹妹可去过?一个好地方,各种山珍海味奇肴异菜,妹妹赏脸,叫我做个东道,大家大快朵颐把盏言欢!”
他是满脸的热忱,十二分的真心,不怕吓到人的。
善来忽然忆起一桩旧事来。
四年前,萍城的碧清书院,善来结识了张怿和陈余,刘悯的朋友,也是两个热心肠的人。
怎么他的朋友全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