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着

?”

    女孩愣了半秒。“我是…他未婚妻,我是医生。”

    工兵嘴角动了动,但又很快归于那种“你再想想”的安静。

    俞琬急得指尖都蜷起来,默了片刻,她突然想起什么来,慌忙去扯颈间细链,把那块一直贴着皮肤的金属片掏出来。

    herann  von  kle,  警卫旗队装甲师。

    这是他的身份牌。

    工兵低头扫了一眼,眼神倏地变了,把烟从嘴边拿开。

    “昨天下午,“他掸了掸烟灰,。“第三桥墩南边,靠近河岸的那片废墟里,我们撤退时发现了一个地下室入口,被炸塌了一半,里面有人。”。

    士兵又吸了一口烟。“昏迷了。伤得很重,他那个副官,叫汉斯的,守着他,还有几个人,不敢随便动。我们想把他抬出来,但废墟又塌了一次。”

    他透过烟雾看向她。“是克莱恩上校,我认得他,在《信号》杂志上见过他的照片。”

    《信号》,俞琬见过那本杂志,里面全是胜利、荣光与英雄,而现在他正躺在废墟底下。

    她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地乱起来。

    工兵看着她。那眼神里翻涌着三分怜悯,七分“你真的要去吗”的犹豫。

    “我们想进去挖,但英国人打炮了,三轮覆盖,长官要我们撤,只能先撤出来,等天亮再打通道路救援。”

    俞琬的心猛然一沉,他说“等天亮”……现在是黎明之前,等到路彻底打通,还需要几个小时?

    “在哪里?”她的声音紧得像绷到极限的弦,“具体在哪里?”

    工兵眯眼回想片刻,夹着烟的手抬起来。

    “过了桥,往南走。第一个岔路口左转,那里有片被炸毁的粮仓,他们躲在最大的那个里面,路不好走。”

    他顿了顿。“全是弹坑,卡车根本过不去,走路的话……”

    话尾悬在半空,后面的话他没说完,走路的话,要穿过那片刚被炮火犁过的死地,踩过还在发烫的弹坑,还随时可能迎来下一轮。

    “您要去?”

    俞琬点点头,把身份牌塞回领口去,金属贴上锁骨的一刻,凉得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那是克莱恩的温度,她想把它捂热。

    “谢谢。”她努力扬起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称得上笑的表情,转身要走。

    “医生。”工兵叫住她,张了张口,“找到他,那个人……值得活着。”

    女孩喉咙发紧,重重点了点头。

    ———————

    地下室更深处,维尔纳正给一个腹部枪伤的军官做紧急处理,白大褂前襟全是血,新血迭旧血,汗珠顺着眉骨滑下,在镜片上拖下一道蜿蜒水痕。

    “三号台需要清创,你去——”他头也不抬。

    “我要出去一趟。”女孩轻声说。

    维尔纳的手猝然顿住,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像两颗被岁月磨旧的猫眼石,疲惫、锐利,还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诧异。

    女孩的脸上挂着泪痕,不是刚哭完那种,是干了之后留下的印子,眼眶红着,鼻尖也红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小动物。

    可她的眼神…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了。在那些明知救不活,却还要拼命止血的年轻医生眼里,在那些执意要给尸体做心肺复苏的护士眼里。

    “去哪里?”他给最后一针打完结,才转过身来。

    “维尔纳学长。”女孩站在他身后。“克莱恩还活着。”

    “在哪儿?”

    “桥南两公里的废墟里,昏迷了,身边只有几个人。”

    维尔纳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到女孩开始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声都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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