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耳膜上。
下一秒,男人摘掉血淋淋的手套扔进垃圾桶,一把拽住她就往角落里拖,力道很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冲出去。
角落里更暗,他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压得女孩呼吸发滞。
“你知道外面还在交火吗?”
“知道。”
“你知道那边路被炸断了,只能步行吗?”
“知道。”
“你知道就算找到了,也可能救不活吗?”
“知道。”
俞琬一字一句地回答,没有躲闪,没有“但是”和“可是”。
维尔纳盯着她,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她的脸上全都是灰,颊边沾着血点,泪痕冲出两道浅白印子,下唇被咬破的地方结了痂,头发乱得不成样,几缕翘着,比火车上初见时还要狼狈。
狼狈得像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小猫,被人拎着后颈抖了抖,没抖干净就扔进了下一滩泥里。
唯有那双眼睛,被衬得越发得亮。
他忽然想起克莱恩离开阿姆斯特丹前那通电话:“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就把你那些无影灯、培养皿,连同你的手术室,一起轰上天。”
那时他只觉这人可笑,现在他觉得…可笑的是自己。
他居然有一点点羡慕那个混蛋。
维尔纳叹了口气,叹得又深又重,像要把胸腔里积攒的所有无奈,还有那点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克莱恩真的会杀了我。”他苦笑,“如果他活着的话…”
“如果他活着,我帮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