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挣脱笼子的豹子(微h)

在叁十七度八,她每天都量两次。

    克莱恩垂下眼,看着是认了错,可蓝眼睛里却寻不出半分愧疚来。

    他只是在窗边站了五分钟,活动一下腿,看了眼柏林的夜景,没拆绷带,没拆夹板,没做任何医嘱上写着“禁止”的事情。

    他只是…站了一会儿。

    “那是给普通人的标准。”

    女孩几乎被气笑,“你不是普通人?你是铁打的?”

    克莱恩竟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眉心微蹙,随即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答案:

    “差不多。”

    话音落下,俞琬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冷空气从鼻腔灌进去,肩膀都跟着耸起来了。

    不行,不能发火,发火对他半点用都没有。她早该明白,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听话”二字,大概只有“任务”“完成”“可以”“不行”…

    “回去。”

    她指着病床,板起脸,用最严肃的语气说。

    那架势活像只兔子站在洞穴口,前爪叉腰对着猎豹发号施令。而猎豹只是慵懒地趴在树枝上,尾巴悠闲地晃啊晃,任你说破天去,我自岿然不动。

    果不其然,克莱恩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女孩仰脸看他,男人右腿还上着夹板,左肩还裹着绷带,可下巴却微微抬着,嘴唇抿着,桀骜极了,眼里分明写满了“你奈我何”四个字。

    你总不能把我扛回去,你比我轻几十公斤,你的手臂比我细两圈,拿我怎么办?

    只这念头落下,她眼眶没来由红了,浮起薄薄的水光来。

    “赫尔曼……”声音虚飘飘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次伤得有多重,你知不知道,你在那个地下室里的时候,我…”我以为你可能已经没有气了。

    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鼻尖一酸,她再也说不下去,只能低下头。

    克莱恩的瞳孔微微一动,呼吸发紧。

    女孩狠狠用手背抹了把脸,可泪水越抹越多,淡蓝色毛衣袖口生生被洇成了深蓝,又哭鼻子了,她觉得自己不争气极了。

    缓了缓,才抽噎着开口:“你现在站着…伤口会裂开,裂开了会感染,感染了…可能会死的。”

    你知不知道?

    她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鼻翼随着哽咽一抽一抽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兔子。

    这一幕落在克莱恩眼里,他的无名指不受控地抽了一下。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梳在脑后的金发,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

    下一刻,他拄起拐杖,笃地一声点在石板地上,作势要立刻挪回病床去,却被女孩急声叫住——他不能再这样乱走动了。

    “别哭了。”男人声音很低,眼神却异常认真,是那种“你的眼泪比我的腿重要千万倍”的认真。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收住泪,,湿漉漉的脸颊被袖口胡乱蹭得发红,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小花。

    “站了多久了?”声音里还裹着鼻音。

    “刚站。”

    “骗人。”俞琬刚刚摸了摸床单和枕头,都是凉的,说着,嘴角委屈地下垂。

    男人眸光闪烁,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啧,骗不过了。

    “五分钟。”

    “腿什么感觉?”

    “不疼。”

    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攥得发白的小手上,他知道她在忍,忍住没说“你为什么不听话”,忍住没用“我是医生你要听我的”那种语气。

    她在等他主动坦白。

    “有点胀。”他终于说了实话。

    她咬着唇蹲下来,一点一点地检查着,拇指停在膝盖下方的韧带位置,按下去的那刻,克莱恩的眉头拧了一下。

    刚刚站了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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