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也已经很强了,要是我直接就不考了!”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许风转头寻找苏竹的身影,发现她独自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像一滴凝固的琥珀。
“苏竹……”许风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
苏竹转过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没事,颜修远确实发挥得很好。”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而不是打破了她快一年的年级第一的记录。
但许风注意到苏竹的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且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班主任江尚酒匆匆走过来,脸上带着罕见的担忧,“苏竹,别太难过。老师们都知道你身体不舒服,这次成绩不代表什么。”
物理老师梅无渡也出现在她身后,挎着张脸——他平时表情就这样。
“没事儿,发烧嘛。”他别扭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软糖,塞给她,“老师相信你下次还是年级第一,就算还不是也没关系。老师们都很喜欢你。”
“谢谢老师,我明白。”苏竹点点头。
颜修远站在不远处,表情复杂地挠着头,“那个……苏竹,其实我觉得……”
“你实至名归。”苏竹打断他,甚至主动伸出手,“恭喜。”
整个2楼的同学都面面相觑,被苏竹弄得不知所措。
只有许风看到,当颜修远握住苏竹的手时,她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突然有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苏大学霸怎么没上第一呀?”
是陆安,那个总是坐在后排做小动作的男生。
但付映影已经恶狠狠地扑上去,使劲给了他一拳。
“谁允许你这么说话的!”
许风一把抓住苏竹冰凉的手,“嘿,第二名超厉害了好吗!我要是能进前一百,我妈都得放鞭炮!”
苏竹勉强扯出一个笑,但眼神涣散。
许风注意到她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轻颤,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
“放学后老地方见?”许风捏了捏苏竹的手,压低声音,“我带了新的星空投影仪,我们可以……”
“今天不行。”苏竹突然抽回手,“我爸爸……在家等我。”
许风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苏竹木然地收拾书包,动作精准得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连把铅笔盒放进书包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苏竹……”许风想说什么,但苏竹像被惊醒的鹿一样猛地站起身。
“我去上个厕所。”苏竹匆匆丢下这句话,几乎是逃出了教室。
许风望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想起苏竹背上那些淡粉色的疤痕,想起她在高烧中喃喃的“爸爸说得对,我不够好”……
一股不祥的预感像乌云般笼罩下来。
江尚酒正式宣布放假后,同学们三三两两离开教室,五一假期正式开始了。
许风帮苏竹收拾作业,故意放慢动作想多陪她一会儿。
“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许风试探性地问,“我妈说可以做火锅。”
苏竹摇摇头,动作机械地把书本塞进书包,“谢谢,但我爸爸……他今天回家。”
她十分狼狈地冲出学校,连那根恐龙发绳从书包侧袋掉出来都没注意到。
许风捡起发绳,上面还缠着几根黑发,显然是被匆忙扯下来的。
雨又开始下了,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许风站在教室窗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