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季听松低头,对着谢春酌道:“抱紧我。”

    下一秒,谢春酌就便觉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季听松压着,倒在了水中。

    “哗啦”一声,二人淹没在了漆黑的河水里,月光隐约照下,只能窥见半点浮动的波澜。

    黑衣人持剑上前,左右看不见人,犹豫片刻,最后转身离开。

    谢春酌整个人坠在一片冰冷刺骨的河水当中, 周遭漆黑一片,汹涌的波浪打在身上,他如同一片浮萍飘荡。

    口中、胸腔内被挤压,似乎冲进了不少腥臭的水, 他张开嘴想要呼吸, 却半点空气也没吸进去。

    不会要死了吧?谢春酌痛苦地想。

    他怎么那么倒霉呢?离开了木李村, 周围全是危险。

    如果柳夔在就好了。

    他这段时间频繁地想起柳夔, 谢春酌对此不由感到心惊, 因为这说明, 他对柳夔的依赖已经超出了限度。

    离开了柳夔, 他就像是自己斩断了自己的一个臂膀, 竟然无法使用全力了。

    可是他难道能一辈子待在柳夔身边吗?难道他能一辈子,只做一个小小的贫农, 穿粗布吃粗粮, 庸庸碌碌过一生吗?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这比让他死了还难受。

    他也不能完全依靠柳夔, 他必须要把柳夔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他不能做只会攀缘的菟丝花。

    况且柳夔的一切他无法继承,他比菟丝花还要惨……像院子里使劲攀援的藤蔓,无法用自己的力气撑起来。

    杀了柳夔……他要找一个新的支撑点, 然后,彻底地站稳脚跟……那会是一段漫长的道路, 遥遥无期。

    可是没有关系,他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不是吗?

    从最开始,他的选择就只剩下了掠夺。

    谢春酌的思绪混乱,不知何时, 他感受到腰上被人揽住,出于对生命的渴望,他下意识地紧紧攀援住对方,想要获救。

    而对方立刻就被他拉进河里,被他踩着膝盖,踩着腰腹。

    但很显然,对方对他很熟悉,也对水下的一切很熟悉。

    不多时,他就被禁锢住双手,腿也被对方夹进双腿之间,对方像水鬼一样死死缠着他,让他无法再动弹挣扎。

    谢春酌屏住的呼吸又泄开了,嘴里又开始涌进河水。

    他以为这次真的要完了,就算被带上岸,他也如同离水的鱼一样,奄奄一息。

    为什么他是人呢?是妖会不会好很多?死了会变成鬼吗?还是真的就死了……算了……就这样吧……他有点累了……

    谢春酌慢慢地放松力气,任由对方带着自己往上、往前游。不过或许是因为他的乖顺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很快,游动的力气就小了,水流的阻力成了温和的抚摸。

    他被往上托了下,之后被揽住后背和后脑勺。

    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在身后传来一点摁压的力气时,他就如没有骨头般低下头,闭着眼睛,被衔住了唇。

    与河水一样冰冷的空气渡进口中,没有半点温热,舌头与口腔湿冷一片,仿佛成了河中水草的温床。

    他们身上冷得惊人,唯有彼此跳动的心脏宣告着他们仍还在活着。

    谢春酌难得地被唤回了一点思绪,他找回力气,抓紧了面前人肩膀上的衣服,将其扯出一点褶皱。

    他难耐地蹙紧眉头,睁开眼,透过幽暗的水流,在起伏当中,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

    是季听松。

    口中的异物像是不满足于简单的纠缠,想要陷得更深,可主人的理智缓慢回笼,最后慢慢从中退出去。

    季听松睁开眼时,谢春酌便闭上了眼睛。

    短暂的几秒,季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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