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恂方回过神来,望着那道窈窕背影,抬起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瓣,唇畔不受控制地漾出一抹弧度。
第一香的奶茶业务开展不过短短两周,便吸引了大半个汴京城的人成群结队地前来购买。
眼瞅着每日酒楼门口总有一条长龙蜿蜒,奶茶业务的前途简直光明得闪煞人眼,薛荔甚至筹算着将“第一香糖水”系列提上日程。
大宋虽盛产汤饮熟水,然大多都是些老法子:冰雪甘草汤、桂花冰酪酥、沙糖菉豆汤、凉水荔枝膏、雪泡豆儿水……
她若欲将其捣鼓得新颖些,便少不了加上几样现代人常爱吃的小料,好比芋圆、麻薯、仙草、桃胶、布丁以及诸多可口的时果。
有些食材在大宋或许新奇难寻,但好在薛荔向来擅于取近代替,稍换原料,亦能保其美味。
她想得倒是甚美,可还未待她进一步勾画出“薛氏美食”的宏伟蓝图,宫中却突然来了传召的车驾。
来人神色凝重,口中半句缘由也不泄,只言“太后娘娘急召”,急匆匆一马车,便将她送进了寿慈宫中。
气氛整肃,薛荔整程都坐得拘谨,实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太后为何急着见她。
“太后……太后娘娘可是因我有恙?”她忍不住问。
领路的尚宫娘子见她惊吓如此,反倒失笑,柔声道:“郡主不必惊忧,若真如您所言,眼下便不是某领您去见太后了。”
她说着,指尖一指:“而该由皇城司的人带去那处了。”
尚宫娘子所点之处,正是诏狱所在。
薛荔这才稍稍松气,复又追问:“那可是娘娘的麸疾复发?”
尚宫娘子摇头:“自上回郡主妙手调养,娘娘的麸疾早已痊愈。只是近日忽觉头晕骨痛,体乏无力。院首诊言乃是风寒,连开几方汤药,却总是一时见好,旋又复发。娘娘不胜其苦,这才念起郡主,派人匆匆接您入宫来了。”
薛荔入殿后,先给太后请安,又为她诊脉。
静下心来诊断几次,都觉指腹之下,脉象沉涩滞缓。再观其面色,只觉这病症不似是风寒,反倒似是中毒。
只是,这种话岂敢直言?毕竟,若真是中毒,那医官院院首岂能不知?
只怕此事另有深意。
薛荔忍不住阴谋论起来。
朱漆螺钿的床榻之上,太后面色苍白,神情倦倦,却仍撑着问她:“可诊出来是何病症了?”
薛荔面上不显,只柔声答:“娘娘所染之疾,当正是院首所说的风寒。至于久不见好转,许是饮食方面与药汤有相冲之处,可否让儿家去尚食局细看娘娘的膳食?”
太后无力地一点头,吩咐宫人领她前去。
朱墙围绕,宫巷深深。
途中恰逢一列班直侍卫整装而过,盔甲铮然,肃杀森然。
薛荔瞧着周遭之景,只觉心被紧紧桎梏,呼吸都有些紧张。
她加快脚步追上尚宫娘子,低声问询:“尚宫娘子可知,近来娘娘可熏何香料?若香料不妥,亦会损及贵体。”
“这点郡主放心。”尚宫娘子笑回,“早在半月前,娘娘病起时,医宫们便将寿慈宫里外都检查过一遭,香料定然无碍。且娘娘不喜新上的这批香料,早已命人悉数撤去了。”
如此说来,若非香料有异,那居心叵测之人若要下毒,最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便只余下食物了。
俗话亦说,病从口入。
但宫中膳食向来有专人专具负责试毒。
不仅上菜前会以银针试毒,便是太后娘娘用膳时,亦会用银筷、银勺、银碗之类的银器。
要避过这一关,那毒必得是极微之毒,一次检验不出,但人若长久吃下去,日积月渗,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