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她背着手高高兴兴越过门庭,来到矗立在照壁下的 男人跟前,神情跋扈又嚣张:“你进去瞧瞧,里面住下十个八个男人不在话下。”

    斜阳已落,侍卫已挑起一盏琉璃灯恭敬候在马车旁。

    陆承序自下马后,便立在照壁处没动。

    华春进去不下两刻钟,看得十分仔细,陆承序便在外头等了她两刻钟,些许暮露落在他浓烈的长睫,有如凝霜,他唇线平直,下颌线清晰利落,带着几分冷硬与克制。

    “我不去看,我觉着不妥。”

    说完不等华春反应,拽着她手腕径直登上马车。

    “回府!”

    马车徐徐发动,驶出这一条长巷。

    华春甩开他的手,坐在软榻,自顾自斟了一杯茶,灌了一口,撩眼偏眸看他,“哪儿不妥?”

    陆承序目视前方,脸色沉得显见有些压不住,“离得太远,我照顾不到。”

    华春听得心口微微起皱,谁让他照顾?

    不过这栋宅子有五进,过于空旷,她一人居住着实不合适。

    思来想去,她最满意第三进宅子。

    “我心意已决,买第三处。”

    一字一句,如针扎进陆承序心里。

    他转过身来,面朝华春,问道,“非买不可是吧?”

    “是。”

    “好,那我建议你买第一个宅子。”

    “为何?”

    “离陆府最近,修缮一番,出租转售均不在话下。”

    华春撩起眼帘看着他布满嘲讽,“是谁说没沛儿住的地儿?”

    她笑起来双目狭长,如狐狸般狡黠绝艳。

    陆承序盯着她一动不动,“沛儿住陆府。”

    “那宅子太小,我住不惯。”

    “你也住陆府,总好过一人在外头孤孤零零,毫无依仗,我不是说过么,在陆家与住在外头一样便利。”

    华春噎住,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双手搭在膝盖绞在一处,认真道,

    “还是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

    “留在陆家,便担着相夫教子的名头。”

    陆承序气得咬牙:“你这段时日相夫教子了吗?”

    “……”

    华春轻咳一声,“我不想生儿育女啊…”

    这话委实叫陆承序意外,他倏忽愣住。

    不想生孩子,意味着不愿同房,意味着他不能碰她。

    陆承序扯了扯衣襟,胸口滚过一丝燥意,“过去是谁说要去外头寻个什么王郎李郎的,别人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华春被他说的面颊一热。

    她为何总总将寡妇二字挂在嘴边,为何总总怨他不着家,只因这男人虽千不好万不好,独有一处叫她念念不忘,那便是床笫之间够让人快活。

    总总快活几日,又撒手离开,一年半载不归家。

    她能不恨么。

    如今两年多过去了,谁知他还成不成。

    华春脸不红心不跳,托腮望向窗外,

    “那不一样,我若再挑个郎君,必定是要对方服用断子绝孙药,只供我享乐。”

    “嗯,还得年轻俊俏。”

    陆承序:“……”

    陆承序被她气得连茶都顾不上喝。

    两下里沉默下来。

    华春此前为何毅然决然要与陆承序和离, 原因有三,其一自是五年分居耗尽她对这个男人的期待,其二, 那便是借此脱身, 查出当年凶案始末, 其三,则是不愿再给哪个男人生儿育女。

    生产的痛至今难忘,独自拉扯大一个孩子的艰辛仍历历在目,没有哪个男人值得她甘愿再冒一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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