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可否认, 她独自出府将面临诸多危险,她甚至不知力该往何处使,只能一人磕磕碰碰摸着石头过河。她毫无头绪之处,恰是陆承序的长项。若陆承序答应, 不叫她生儿育女, 她不是不能考虑, 留下来“利用”这位朝中新贵达到自己目的。
当然,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下车时, 华春学着他的腔调, 拍了拍他的肩, “陆侍郎考虑考虑。”便扬长离去。
鲁管家拎着一食盒送上马车, 陆珍也将户部送来的文书递了过来。
马车徐徐往官署区驶去,陆承序盯着那些折子,没能看进去。
他压根就没有考虑的余地。
她离开,他也是过孤寡日子。
她留下,他也是过孤寡日子。
自然毫不犹豫选后者。
只是前者,他一心扑在朝廷,回府只消教养孩子, 可心无旁骛。
后者嘛,成日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他耐得住?
没有把握的事,陆承序不能轻易承诺。
至于那什么断子绝孙丸,世间真有这玩意儿?
华春将皮球踢回了陆承序处。
下车后,华春吩咐鲁管家去谈第三处宅院,先盘下个院子,进可攻退可守。
鲁管家依命行事,次日上午巳时,牙行那位管事亲自来回话,
“少夫人,不是小的没尽心,实在是那位东家也好生厉害,我苦口婆心只谈下一千两,再往下降,她宁可不卖,您看要不再选选别处?”
话虽这么说,他又道,“您也知道,那处宅子比别处不同,修缮得极其精巧奢华,里头那件翡翠屏风都价值不菲呢,那东家的意思是她卖这宅子实则是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