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中低音如同回荡在山谷的回音,带着风声的呼啸,“因为你的存在,因为伟大的戏剧在继续,因为你可以奉献一首诗。”
旋律从苏格兰风笛转为了轻快的爵士。
周珩阳发现他根据自己所表演的角色,灵活地转变了自己的风格,在前两次的比赛中,林聿嘉都选了主题更为深刻的歌曲,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擅长那种风格。但演员不该拘泥于任何一种形式,林聿嘉正在向所有人证明这一点。
舞台开始旋转,灯光随之流动,场景飞快地转到林聿嘉的基廷为学生们授课,音乐开始变得轻盈而浪漫,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了一开始书写的纸,用明快的节奏讲述诗歌的魅力,鼓励学生们追求自由。
于是尼尔和托德的二重唱开始了,丰富的和声展现着角色从拒绝到迷茫,再到坚定的过程,他们开始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随后便是一场集体的狂欢。
学生们站上书桌,互相抛掷着教科书,音乐的风格转为了更加激烈的摇滚。
周珩阳在音乐中听见了电吉他的伴奏,带着一阵失真的电音和暴烈的鼓点。
“他们说诗是过去的墨迹,可我的心在字里行间中挣扎。”
——短暂的寂静过后。
学生们突然撕下了书页,风笛与电吉他的声音在此刻形成对撞。
林聿嘉张开手臂,高高地仰起头,笑着看向他们。
学生们的歌声还在继续,舞台在旋转,他们将撕碎的书页洒向空中,纸片机从舞台的两边喷发,如同飘舞在空中的白色蝴蝶,最终投影显现出惠特曼的诗句。
这是灵魂突破束缚时的呐喊,充满了破坏与叛逆的快乐。
【这段表演让我想起了高三结束时的那个夏天,我们刚刚考完,所有人回到学校,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然后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所有人都撕碎了课本,把它从窗户扔下,好像夏天里的一场雪……真怀念啊,我现在已经工作很多年了,那些落下的纸片铺在我的回忆里,踩上去嘎吱作响。也许,我怀念的不是高考前令人窒息的压力,数不清的作业,父母和老师的期待,互相鼓励的同学,我怀念的只是那个已经回不去的夏天。】
而后,死亡诗社就诞生了。
合成器模拟出风声、鸟鸣和涓涓细流。
这是一个供他们短暂栖息的秘密基地,学生和老师在这里度过一段平和自由的时光。
“我现在开始庆幸,还好你把答案告诉了林聿嘉。”李长风怔怔出神后,对周珩阳光说道:“不然我们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表演了。”
身旁的于镜雾也深以为然地点头。
周珩阳失笑,“那也是多亏了你。”
李长风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几声。
决赛开始前的倒数第二天,他们还在苦恼节目组出的这道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张白纸能解读出什么含义呢?
李长风一边长吁短叹,一边疯狂地揉搓着自己的脑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干水分的稻草。
于镜雾见这个情况,便提议他们先从冷门剧目里找几场戏备选,免得到时候什么准备都没有。
周珩阳无奈道:“用过的办法已经不管用了。”而且他觉得这并不符合题目标准。
“也是。”
“真是的,谁会用一张纸当道具啊。”李长风哀叹道,“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剧是跟纸有关的,总不能让我们凭空捏造吧?”
周珩阳听他抱怨着,一下子坐直了,“长风,你把刚刚那句话再说一遍。”
“……用纸当道具?”
“不对,是后面那句。”
“凭空捏造。”李长风迟疑着。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