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刚想反驳他自说自话,却真的听到门内传来第五攸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让他进来吧。”
凯特的心猛地一沉。不要松口啊攸!我还能撑得住! 她瞬间认定,第五攸肯定是因为察觉到门外的对峙,担心克洛维会对她不利才被迫妥协的。一时间,她对克洛维的怒火达到了顶点,真恨不得抄起旁边墙上的消防斧,狠狠朝那张漂亮得过分、也可恶得过分的脸上揍过去。
“他都这么说了吧?”克洛维另一只手摊了摊,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火大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事实的调子。
凯特死死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在第五攸的“命令”和安保人员逐渐靠近的压力下,她极其不情愿地、缓慢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克洛维满意地推开门,迈步而入。凯特立刻想紧跟进去,然而克洛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转身,一只手随意却坚定地扶住门框,恰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麻烦给点私人空间。”他微笑着,语气不容置疑,然后“咔哒”一声,当着凯特的面,将病房门轻轻关拢,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
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些。
克洛维仿佛没看到第五攸比刚才更加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无法掩饰的疲惫,他走到床边,将那束妖异的黑色鲜花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与兰斯带来的那束清新铃兰并排,形成了诡异而强烈的对比。
“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他半真半假地抱怨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一场被延误的约会。他拉过刚才兰斯坐过的椅子,姿态闲适地坐下,目光落在第五攸脸上,注意到对方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腿上停留了一瞬。
克洛维非常大方地、甚至带着点展示意味地,交叠起他那两条包裹在昂贵西裤下、修长而结实的长腿,唇角微勾:“怎么,关心我的伤势?”
第五攸确实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他清楚地记得,在那个地下空间,克洛维的大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匕首还是他亲手拔出来的。这才过去多久?就算是以哨兵或向导超越常人的恢复力,也不该如此行动自如,连一点勉强的痕迹都看不出。
不过他很快也就了然了。以“暴君”的权势和资源,弄到那种有价无市、能极大加速组织修复的“生物修复仪”应该也不难。想到这里,他心中并无羡慕,只有一种淡淡的、对权势差距的认知。
“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克洛维开口,将第五攸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难得的、近乎坦诚的意味,虽然紧接着又习惯性地绕了个弯子,“虽然本来我的计划里不包括因为你被俘……”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显得有些罕见的“小碎话”,然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般,打了个清脆的响指,语气笃定起来,“但终究还是帮了大忙。这次是我欠你一次,可以开始想找我要什么补偿了~”
“不需要。”第五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轻飘,但拒绝的意思却斩钉截铁。接连应付“银翼”的官方探视、兰斯沉重的情感,他已经心力交瘁。此刻克洛维出现在他面前,那张俊美却带着危险笑意的脸,不断地提醒着他自从认识对方后遭遇的一系列麻烦和险死还生的经历,这让他的情绪变得很差,耐心也即将告罄。冲动之下,他真想直接让对方“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但残存的理性拉住了他。无论是这个游戏世界原有的剧情线,还是系统对克洛维那种莫名的、特殊的态度,都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可以随意任性打发的对象。
于是,他将那句几乎冲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有些疲惫地合了下眼,补充道:“没别的事我想休息了。”
“别这么冷淡嘛,”克洛维仿佛没听到他的逐客令,变魔术般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台轻薄时尚的平板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