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好事。
可如今这些年来,薛宏义训练兵将时,私下偶尔细想怕是那块土地的新主也许并不想拿下南地。
“将军,他此时不动南地,不见得后头会不动!”
甘温摇头说。
薛宏义道:“那就到那时再说吧,至少此时我们还需要他的盐,来养这些将士们。”
这雪盐的流通,可以说大半个北地都受着滋养,这条盐的流通线一度往宿州,梁州而去,销往更西域的小国,怕是收益不菲,是没有人能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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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远处,离着这边境处的路上,风雪中有着一股近数千人的队伍,正押着粮草辎重往那座小城而去。
最中央的是一匹雄健的骏马,骑着的人披着件白色毛氅,那是用多只雪狐制成的,配着兜帽挡住了大部分风。
这些轻骑簇拥着中间的人,似是前后拱卫着,生怕有突发状况。
前方的粮草则是被人护卫着,缓慢地向着终点而去。
云河骑着马从前方辎重处赶了回来,只报道:“主君,我已见到了那些聚集的流民,怕是有数万不止。”
“去岁都来了五万,今岁怕是远远超过的。”
那是个幽远的声音,如清泉般灵动、悦耳。
云河望向马上的人,只露出少许下颚,依旧透露出一种异样的美感,许是源于那纯粹的完美。
他不禁略有些忧心说:“主君,我们此行运来的粮怕是不够的。”
他是幽州救下的那批孩子中的一人,自被救下来已有十一年,一直跟随着这支队伍,作为北地的遗民之子,他似乎有些天赋,很是骁勇善战,因而做了前锋。
“嗯,流民比我想象的要更多些。”
“不过,我们没必要担心太多,我会让他们往番禺去,那里今年的番薯收获颇丰,存的有些多。”
“当然,能留一部分人修修城墙也许是个好事。”
“吴大帅不是总说这地方破的很,墙也是破的,哪里都破的,日日说,夜夜说,每次的信里都一样,这会这些人来了他不得开心死。”
马上的人略有些淡淡笑道。
云河:“……”
他看这位吴校尉,怕是心里堵得慌,谁不晓得这位苦巴巴就想着打仗、恨不得往那南边去。
“走吧,还有一段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马上的人拍了拍他肩。
他的声音如此的平静,却重若千斤,是能安定人心的,“你在前面也要小心,别冻着了,下次穿多点,这身好看可不抵冻啊!”
云河拉着缰绳,脸色有些红了,大声道:“是。”
于是队伍接着向那小城走去,风雪将一切声音都掩盖,只留下缓慢不停歇的步伐,执拗地越过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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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里,薛宏义的府邸灯火未歇,炭火烧起,只召来幕僚和将官,商讨着接下来日子的防备。
等大多数人走了。
他叫来了刚回来的游侠车氏,这位其貌不详、身材中等的游侠行礼拜见,随即就说起了所闻。
儒士甘温留了下来。
除此之外,还有个叫做蔡左的亲信,这是薛家的旁亲 ,如今在军中负责着辎重。
“将军,如今新丽已有五城,除却最早的平城、云泽、番属外,又有了乐芳、昌阳二城,此新建的二城偏向南地,驻扎了近万人,更有近五万民夫于这最靠近南地的昌阳屯田,怕是要成为新丽最大的粮仓。”
游侠车氏不紧不慢说。
儒士甘温略惊,“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北地战乱了这么多年,南边也如此,应是人都不足啊。”
蔡左轻轻从火盆里拨出几枚番薯,取盘子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