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吸点氧就好了,咱们先吸点氧气,缓一缓,深呼吸。”
氧气顺着管道缓缓输送到谈玄勇的肺里,他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些,面上苍白也稍微缓和了一点,但脸色依旧难看得吓人。
没过多久,主治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推着抢救车跑了进来,快速给谈玄勇量血压、测心率、做心电图……
病房里瞬间一片忙碌。
谈江海和刘芬被护士拉到了病房外面,两人站在走廊里,看着病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都揪成了一团。
刘芬靠在墙上,忍不住抹起了眼泪:“都怪我,都怪我没拦住那个电话……”
“他说什么了?”
谈江海此时已经连对某个叔叔的称呼都不想带了,搀扶着母亲刘芬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他跟爸讲什么了?”
“你幺爸说,说你老汉拦不到他,他自己也要在家属协议上面签字……”
谈江海握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眼底满是怒火和愧疚。
他应该早点想到谈玄明会打电话给他爸的,他应该提前跟母亲说一声,提前通气打预防针别接陌生电话的。
如果不是他太大意,父亲也不会再次受刺激,差点出大事。
“妈妈,没得事没得事。”谈江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情绪,安慰道。
“放心,爸不得有事的,医生会治好他的。”
两人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病房门才被打开,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色有些凝重:“病人暂时没事了,心绞痛发作得很突然。家属一定要注意,短时间内不要再让他受任何刺激了,最好以后也不要有。”
“医生,谢谢您,谢谢您。”刘芬连忙道谢,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们一定注意,一定不让他再受刺激了。”
“病人现在需要静养,你们进去的时候小声点,别打扰他休息。”医生叮嘱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谈江海和刘芬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谈玄勇已经睡着了,氧气罩还扣在脸上,呼吸均匀,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但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
护士正在收拾抢救器材,看到他们进来,小声说道:“大爷刚睡着,你们别吵醒他,有什么事按呼叫铃或者喊我们就行。”
谈江海点了点头,示意护士辛苦了,然后拉着母亲重新走出了病房,这次却是干脆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椅子上坐下。
“妈妈,他在电话里还跟我老汉讲了什么不?”谈江海压低声音问道。
刘芬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愤怒和无奈:“还能说什么?他嘞次讲得就真的是伤了你老汉的心咯……”
“你幺爸说要同意挖坟,要你老汉签字,又要我们去搞这个迁坟的事情,还讲要不干脆挖了算了,反正都是一堆骨头和稀泥。”
“你老汉当时就气到了,我就想要去抢手机挂电话,结果你老汉就问他,爹娘已经走了这么些年了,他就不讲多了,就问他这个弟弟是要钱还是要他这个哥哥。”
“你幺爸说……你幺爸说他要钱,说你老汉嘴上说的大方,还不如来点实际的,把字签喽,然后八万块钱都给他还更干脆些。”
刘芬讲到这儿的时候,情绪也有些绷不住了,捂着脸闷着声哭。
“我跟你老汉这么些年,你爷爷奶奶走了之后,也没少给他钱接济着用,他竟然这种话都讲的出来……”
“不要说你爸是他滴亲哥哥,都是姓谈嘞,是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就算是我这个外姓人听起都真嘞是拿刀戳心窝。”
谈江海听着也难受,赶忙从口袋里拿纸巾给母亲擦眼泪,又不停安抚。
刘芬女士就这么靠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