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以后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我们难道不是要结婚了吗?你实在太生分了。”
说到结婚——尤利叶想到自己刚才查询过的资料。雄虫的婚姻关系中可以拥有不止一个异性伴侣,婚姻对于雄虫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只需要忍耐自己生活中多了另一个人,就可以享有配偶财产的支配权。
倘若离婚,法律也无限向雄虫倾斜。即使他们是出轨的过错方,仍然可以把雌虫的财产咬下来大半。
尤利叶露出一个柔软的笑容。他在一开始想到结婚这个念头、以及与玛尔斯约定的时候倒没有在这方面考虑过。这样想来,他们草草确定关系,倒是玛尔斯吃亏了。
“尤利叶……”玛尔斯声音吐字艰难。这个单词被他含在口齿里,蕴含着比名字本身更多的含义。
“对的,就是这样。”尤利叶握住了玛尔斯搭在他椅子上的一只手,目光重新落在投屏出来的柏林·怀斯脸上。他问:“你对这位家主大人印象如何?”
玛尔斯注视着这张阴鸷的脸。他仔细回想着自己童年时代的回忆。即使他是军雌,但察言观色的能力却并不差,何况对象还是他本就十分关切的尤利叶。对方身上的不快从眼角眉梢漏出来,几乎没有遮掩,玛尔斯甚至不记得尤利叶对其他谁有这样激烈的情绪过。
他谨慎地说道:“柏林先生与您的雌父关系并不好。在您的雌父西里尔先生执政期间,他几乎没有拜访过您的家庭……”
小心地看了一眼尤利叶的面色,思索着是否应该接着说下去,玛尔斯含糊地接着说道:“在我小的时候,我曾经听其他家仆议论过,说柏林先生曾经追求过您的雄父乌尔里克阁下。”
“……”尤利叶沉默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吃上一嘴上一代人狗血的恩怨情仇。难道他心里的不快,仅仅是因为对方和自己的雌父是情敌?他恐吓过自己?尤利叶散漫地猜测了一下,自己也没有把这种想法当真。
他做了个手势,示意玛尔斯停止说下去。再让对方搜肠刮肚一些长辈的三角恋纠葛显然是不合适的,何况他现在对自己的双亲没有一丁点印象,只在百科上看过那二人的相片。
玛尔斯见尤利叶的目光重新转回到了光脑上,便自觉闭了嘴,他给尤利叶重新倒了杯牛奶,从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囚星的天空,坐到了一边去。
不能把目光长期地放在雄虫阁下身上,这不仅是一种社交礼仪上的冒犯,更是因为阁下们精神敏感、比雌虫更能够感受到他人的注视……玛尔斯克制着自己的目光,把自己以一个军雌端正的姿态放在了沙发上,也打开自己的光脑,开始处理一个囚星管理员应该处理的各种工作事项。
时间过得很快,房间里很安静,唯一的声音只有换气系统运作时发出的浅淡的白噪音。玛尔斯想:这里的生活环境还是太委屈尤利叶了……他心不在焉,神游天外,被失而复得的无数复杂心情填充心脏,机械地督查着受伤的囚犯数据,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见尤利叶站在他旁边,关切地看着他在一个“确认”的按钮上点了两三次,眼神并不怎么聚焦。
“怎么了?”尤利叶自然地坐到玛尔斯旁边的沙发上。玛尔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尤利叶让出位置。尤利叶温和地问:“玛尔斯,你在想什么?注意力很不集中呢。”
玛尔斯的脸上浮现出一点血色。他虽然是军雌,但如今军方们作战的场所早就从有固定日照天体的星球表面转移到了战舰与机甲中,他的皮肤反而是一种不见光晒的病态苍白。玛尔斯脸上有一丁点充血,颧骨、眼窝就泛起一层红,非常明显。他讷讷说道:“没什么……”
尤利叶垂下眼睛,温润的灰眼睛也收敛了神色。他眉眼略微蹙起,好像真情实感地感到不安伤心:“我刚刚才说过我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