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眼眶开始浑浊。
林鹤沂忙道:“老太君,逝者已矣,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姜予沛如何?”
“不不,我没事,”姜老太君摆摆手,用帕子揉了揉眼睛:“这些人争来争去的,好多人好多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都因为这个死了”
她思索着,突然眼睛亮了亮,向四周搜寻起来:“阿习呢,我的小阿习呢,这儿是宫里呀,阿习呢,我要见他”
王朝夕站了起来,上前扶住了她:“太子还在温书,一会儿就来了,师母别急。”
姜老太君停顿了片刻,皱着眉摇起头来:“阿习知道我来了怎么还会温书?他去哪里了?你们又让他去做什么事儿?让我见见他”
“师母……”
她的话音慢慢低了,缓缓往周围看了一圈,眼中猛地涌起泪花,伛偻着的身子微微颤动起来,猛地挥开了王朝夕的手,泣声道:“我、我记起来了,阿习他死了!他被火烧死了你们!你们都护不住他!”
她急喘了几口气,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外头走去,口中不住说着:“我可怜的孩子,祖祖哪儿都不去了,祖祖就在家里守着你,谁都别想来害我的阿习”
林鹤沂和王朝夕紧紧护在她身后。
一排人神色紧张地向外走去,和正往崇政殿走来的李晚书面对面地碰上。
他见到姜老太君,脚步蓦地一顿。
“李晚书,别冲撞了老太君。”林鹤沂忙叮嘱他。
不料姜老太君看见李晚书,突然停住了脚步,神情呆滞许久,最后不敢相信地对他伸出了手:“……阿习?”
李晚书只当没看见王朝夕和林鹤沂警告的眼神,亲昵地扶住了姜老太君的手,甜笑道:“祖祖~”
姜老太君登时笑成了一朵花,手掌轻轻地抚上李晚书的脸,温柔道:“阿习,你好不好,我与你娘说了,不可再打你了。”
李晚书覆上她的手:“我很好,只是娘亲没听你的话,一生气就揍我。”
姜老太君将手放下,把李晚书的手紧紧拢在掌中,怜爱地拍了拍:“那你就来我这里,她见了我,再多的气也没有了。”
“好,我一定来。”
姜老太君想到什么,有些懊恼:“你必得常来,我记性不好了,记不住你长高了多少,娶妻了没有,若是说错了,又要闹笑话了。”
李晚书轻揽着她,点点头。
姜老太君凝眉想了想,扭头看了一圈,拉过林鹤沂的手让他走上前来。
“你来的时候要带上小鹤沂啊。”她把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两只手碰到一起,二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又立即错开。
姜老太君皱着眉,仿佛在回忆什么很重要的事,她一时想不起来,往周围打量了一圈,认真道:“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可不能再吵架了,若是打架了”
她尽力思索着:“吵架了会有很不好的事儿发生,特别是这段时间,春天快来的时候,我还等着阿习来接我去郊游呢,万不可打架了啊”
李晚书连忙道:“祖祖放心,我会照顾好鹤沂的。”
等李晚书把喜滋滋的姜老太君哄上了马车,还目送了一段。
察觉到身侧冰刀一般的目光,他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二人才叠在一起的手。
王朝夕行礼告辞,临走还看了李晚书一眼。
李晚书心里发怵,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你哄老太太倒是一手。”林鹤沂接过贾绣递上来的帕子轻轻擦着手。
“小的曾经就是这么哄祖祖的。”
“做的不错,有赏。”
“谢陛下。”
李晚书还想再贫几句,但察觉了林鹤沂的语气有些不对,便跟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