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至重头,婚礼上的少女追随月神的指引逐青鸟而去,簪环作响,嫁衣翩跹,被围绕周身的花和风托着朝天空奔去李晚书正听得如痴如醉,却在一个音之后蓦地睁开了眼,转头看了过去。
这一下,恰好对上了林鹤沂早等在那儿似的眼睛。
他尴尬地笑笑,立刻又转了回去。
毕竟李晚书不像是能听出来错了一个音的人。
这一曲下来,又错了几个音,李晚书强忍着回头的冲动,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等最后一个音奏罢之后才稍稍睁开眼睛往林鹤沂的方向看了一眼。
——咱们的陛下这是又想干什么呢?
此时微风入堂,恰吹起了林鹤沂轻轻垂在琴弦上的青色绸质衣袖,飘然如仙袂,抚过根根琴弦与那色泽醇厚的琴身,露出一段骨廓清晰,白瓷般透着莹润光泽的手腕,以及更下面的
李晚书“噌”地一下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两步奔到了林鹤沂身边,想要看清那一截红色的是什么。
“陛下,你”
岂料林鹤沂施施然收回了手,把手严严实实地放进了袖子里。
“陛下,我昨天送你的”
林鹤沂借着收琴的动作把手挪到了一侧:“放肆,谁让你离我这么近的。”
李晚书只当没听见,还往他身边坐了坐,抓心挠腮地盯着林鹤沂袖子下的手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