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蚕蛹在夜里悄悄啮食桑叶。
“我想吻你。”
“嗯。”黛玉只应了这极轻的一个字,尾音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微颤。
静谧昏暗的屋中,只有蜻蜓点水一般无声温柔的吻,却足够彼此回味一生。
先前的悸动与羞涩,在这无声的交付与接纳中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深沉、更安谧的暖流,缓缓浸润着两颗年轻的心。
翌日醒来,天光大亮,全无一丝雨意。黛玉枕畔并无人影,她疑惑地掀帐下地,惊愕看到隔板上插好的门栓和扣上的锁,怀疑昨晚是不是做了一场春梦。
黛玉捂住脸,呆坐了好一会儿,直到换衣裙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的确来红了。
她迅速穿戴好,连忙推开房门,见赵婶子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姑娘早,我家白圭还没醒呢?”
黛玉有些木然地将钥匙交给赵婶子,亲眼见她将隔板开锁拔栓。里头的少年睡眼惺忪地从竹床上醒来,伸了个懒腰,“娘,林姑娘,早上好呀!”
赵婶子环顾了一周,讶然道:“你竹床的腿怎么断了,哪儿找的一截大柴禾撑上的?”
张居正笑道:“以前是当枕木来用的,后来忘了还到柴房,一直放在犄角旮旯里,昨晚上竹床忽然跛了脚,我就薅出来用了。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刚刚好。”
若非那竹床真断了腿,黛玉还真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幻梦一场。
待赵婶子操持早饭去了,黛玉忙问张居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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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祝张太岳五月初五生日快乐![比心]你所爱护的江山与百姓,五百年后都很好喔[害羞]
祝大家端午安康![加油]
主腰:是明朝类似背心的内衣
袱子:湖北话表示毛巾的意思
第77章 爱憎交织
张居正莞尔一笑, 拉着黛玉进到里间,上下拨开榫卯上的机关,靠边的隔板就可以直接翻转了。
“这隔板是我装的, 当然也会拆了。挂在外面的门栓和锁,不过是搪塞耳目的砌末。”
黛玉哼声笑着,伸拳在他胸口捶打了几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什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原来都是你哄我的!”
“我何曾说我坐怀不乱了?”张居正捉住她的手,嘻嘻笑道,“你若真坐了,我保管会乱。”
“你真真可恶!不理你了。”黛玉不觉粉面含羞, 佯说他不好, 扭头就走。
在吃早饭之前, 张镇、张居正爷孙俩, 去寻挖掘水井的工匠去了。
黛玉正式拜见了张居正的父亲张文明,这位性情潇洒, 放荡不羁的中年人, 就是后来的观澜公了。
张文明相貌儒雅, 尽管家境不丰,但举手投足间, 都流露出对吃穿用度的讲究,还喜欢差遣指挥苍头、婆子做这做那,只把士绅老爷的架子摆得十足得很。
他见黛玉举行温雅,谈吐有致,一开始很是欢喜的。
只是当得知她就是父亲接去辽王府,那个父母双亡, 家无田地的林姑娘时,张文明脸上的兴致就淡了。
黛玉并不想一开始,就谈论自己有多少奁产,只是简略回答张文明的问话,多的话一概不解释。
张文明垂下眼皮,徐徐吹了吹手里的茶,抿了一口,便将杯底磕在桌面,摇着扇子道,“这么说……林姑娘家中清静得很?”
他目光掠过儿子替她买的衣裙,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清净好,清净省心,姑娘才有兴致吟风弄月。只是居家过日子嘛,总不能光靠男人一肩担了柴米油盐,姑娘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与我们这寒门薄祚不大相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