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7章

,在这里住着必然拘束得紧。”

    黛玉想起张居正自己写的《先考观澜公行略》里,对其父的性格嗜好的描写,不由会心一笑。那字里行间流露出一种,不得不“子为父隐”的无奈。

    万历四年正月,巡按辽东御史刘台,上书弹劾张居正。其中就有一条写明:张家在江陵修建宏大的府邸,耗费高达十万两,建筑规格比拟皇宫,还派遣锦衣卫的校尉去监督营造,家乡郡县的民脂民膏都被榨干了。责问张居正,若非贪污受贿,怎么可能辅政没几年,就富甲全楚?

    诚然,刘台举告的事实,虽有夸大其词的地方,但亦非捕风捉影之谈。那些文臣武将,无法在京走通张居正的路子,自然就转道将钱财、宝物、田产,以各种名义,都送到了江陵老家。

    而张文明又是个五湖四海皆兄弟的“豁达”人,自然来者不拒,乡里宴席上酒杯一碰,什么都敢收。

    也勿怪张居正在京十九年,都不见父亲一面,张文明也不想上京居住,受儿子管束。

    留在江陵老家,当个逍遥自在,作威作福的张家老太爷不好么?

    张居正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子不言父过”,还要“子为父隐”,以至于这个“失检”之处,成了后来政敌攻讦他的口实。

    黛玉从容饮了一口茶,“张叔叔说得极是,我的确不适应这里的生活。”

    她不为自己争辩什么,她爱谁、嫁谁,只从己心,不随人意。想要过怎样的生活,也不由别人安排,全靠自己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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