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把时间提前了一些，早晚都要结。”
金姨的眼眶慢慢地红了。章叔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
“那……我们先下去了，小姐。”
“嗯，你们辛苦了。”
你继续往里面走去。
客厅里，茶几上的百合花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蒋行野不在沙发上坐着，他逃到了书房。
他当然什么都懂，但他没办法接受。
要他接受你嫁给别人，接受你穿上婚纱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接受为你戴上婚戒的男人不是他，接受你从蒋家人变成周家人，不如杀了他。
你进了书房。
蒋行野把脸转向你，等着你开口。同时，他的眼圈一点点地红了起来，睫毛此刻微微颤着，如同被雨淋湿之后的蝴蝶抖动着翅膀。
“蒋行野……”
他听到你叫他。可喉咙里像灌了苦药，他没办法出声。
眼泪滑下来，蒋行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侧过身，背对着你，抬起手用手背在脸上胡乱地蹭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用力，像是要把那滴泪连带着它代表的破碎一起抹掉。
你看着他僵直的背影，还是狠了心，“你什么都不用做，支持我的决定就好。”
蒋行野猛地转回头，眼睛红得像被火烧过，湿润的睫毛没来得及擦干。
他紧紧地盯着你，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你再说一遍。”
其实，这是恳求。他想请你不要再说一模一样的话，请你换一种说法，请你告诉他，是他理解错了，请你给他一个不同的答案。
你轻叹了口气，心思百转千回。
他刚知道你要结婚的消息，情绪还没过去，你就要他支持你的决定，像在伤口上撒盐。他虽然会发疯，但到底替你卖命卖到进医院，又替你挡了不少明枪暗箭。所以，你决定放低姿态。
你走到他面前，微微低下头，笑着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随即与你交缠在一起，指节在你掌心里微微发颤，宛如一只冻伤了的鸟。
“你知道我心里有你就好了。”你的声音很轻，语调很柔，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一层蜜糖。
冷意蓦地从心脏最深处生出，蔓延到四肢百骸，要将全身的血液都冻住。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蒋行野好像含住了一块馊饭团，咽不下去，只能黏在喉咙里，腐烂的酸涩气息不停地翻涌。
“是见不得人的……情人？还是随手可扔的工具？”
最后一个词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唇在抖。
你看着蒋行野失控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厌烦。
“你凭什么质问我？”你嘴唇微微上扬，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不是因为你没用，我才不要你的吗？”
蒋行野整个人都在抖。
愤怒、悲伤、不可置信……几种情绪杂糅在一起，让他的脸色晦涩不明。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缓慢。
“是啊，我没用。”蒋行野的嘴角弯了一下，像自身难以控制的肌肉抽搐。
“我最大的没用，不是没能让蒋家洗干净，不是没能替你把那些难缠的摆平，不是没能让你不用嫁给周子熙……”他停顿了一下，眸中盈满苦涩，“而是没能让你爱我。”
忽然，他抓起你的手，低头狠狠咬住，牙齿嵌进你掌心最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