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肉里。
尖锐的疼痛从掌心清晰地蔓延开来,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经过手肘,最后在你的心脏里找到了一个对应的位置,狠狠地扎了进去。
蒋行野想要的大概就是这个。
他一个人痛了太久,久到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痛苦里。
他想让你感受一下。哪怕你感受到的只有他的万分之一,他也觉得至少这一刻,你是和他一样的。
但是没多久,蒋行野松开了嘴。
因为他心疼,因为他怕把你咬坏了,怕你恨他。
他已经够可恨了,不需要再多加一道疤来提醒你。
蒋行野抬起头看着你,“痛吗?”
你的手还停在他面前,掌心有一个泛红的齿痕,牙印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圆,边缘渗出一丝亮晶晶的细血线。但你面色平静淡漠,什么话都不说。
他看着你掌心里的齿痕,伸手用拇指轻轻地擦过。
你猛地缩了一下。蒋行野的手也顿住了,拇指悬在你掌心上空,没有再落下去。
“我比你痛,”他低着头,声音难掩悲伤,“蒋姝,我比你痛一万倍……”
你低头看着他,轻声开口打断他:“哥哥。”
听到这两字,蒋行野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你伸出手,指尖碰到了他潮湿的眼角,“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牵着我的手进行婚礼交接的男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蒋姝!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放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你知不知道唯一这两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让我牵着你的手把你交给别人,和亲手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蒋行野嘴巴苦得发不出质问,泪水从通红的眼眶中再一次落了下来,依然寂静无声,就像窗外的春雪,不再像深冬那样铺天盖地,只是细细碎碎地落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没有抬手去擦眼泪。
他刻意让你看着他哭,让你看着他因为你一声“哥哥”就动容,让你看着他又是如何被你一句话就刺得遍体鳞伤。
虽然你不在乎,但是他还是要你看着。
最后,窗外的雪停了,你也走了。安静的书房里只剩蒋行野一人,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