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都是生意上的熟人,出去走走,也算磨磨你的性子。”
她确实快憋疯了。
比起在老宅里当被围着伺候的大小姐,马场的风至少是自由的。
她挑了件米色的羊绒斗篷外套,阔大的下摆将她微隆的小腹遮掩起来。内里搭了条高腰的深色阔腿裤,腰线被斗篷藏得严严实实。
她换上平底乐福鞋,盯着鞋柜里那一排落了灰的尖头高跟鞋看了半晌——她已经两个多月没碰过它们了。
她只涂了点玫瑰色的唇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贵气又病态的慵懒。她今天开的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的红色迈凯伦,试图找回以前桀骜不驯的心情。
临出发前,奶奶还打算派保镖和随行司机跟着。
“奶奶,您说是让我散心,带一堆人跟着我,那叫巡视。”她对着电话那头撒了个娇,“我自己一个人就行。既然是沉家的代表,我总得留点面子给自己,对吧?”
电话那边终于松了口。
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副驾上。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山顶,城市的万千灯火在山脚下汇成流动的金海,映得少年的侧脸明暗交错。晚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他眼里没有算计和欲望,只有映着灯火的她。心尖像是被细细的鱼线猛地勒了一下,带出一种后知后觉的刺痛。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握紧方向盘,将那些细碎的旧事强行驱逐。
俱乐部的酒会设在马场旁边的玻璃花房里。白色的铁艺桌椅,鲜花,冰镇的香槟——沉若冰拿了一杯气泡水。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马场。马在围栏里小跑,蹄声踏在沙地上,闷闷的。
&ot;不骑吗?&ot;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点南方口音。
沉若冰转过头。
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个子很高,穿了一件剪裁贴身的骑装夹克,里面是白色高领衫。头发很短,露出了干净的额头和一双形状很好看的眉毛。肤色偏深,像是常年在户外运动的那种健康的小麦色。
长得不错。
&ot;今天身体不太方便。&ot;她笑了一下。
&ot;可惜了。今天拉出来的那匹hanoverian状态特别好。&ot;男人靠在窗边,端着一杯威士忌,姿态松弛,&ot;你以前骑过温血马吗?&ot;
&ot;小时候学过一阵。后来忙了就没坚持。&ot;
沉若冰垂下眼睫,她没说的是,就在刚才,她还去马厩看了自己的爱马利兹。利兹是一匹罕见的菊花青。四年前它还是深沉的钢灰色,如今那些灰白相间的圆斑已经慢慢晕染开,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曾经的她在利兹全速奔跑的起伏中精准地找到平衡点,只需一个重心的微调,就能带着这头千斤重的巨兽轻盈地跨过一米多的横杆。
&ot;那你应该重新捡起来,这是最好的社交投资。&ot;他朝她伸出手,&ot;周琰。瑞辰生物。有机会可以教教你。”
沉若冰笑了一下,回握了他的手。瑞辰生物。这个名字她有印象,沉氏集团的医疗板块有一批原料供应商,瑞辰好像是其中之一。去年年报里见过这家公司,体量不大,但增速很快。
沉若冰握了握他的手,“沉若冰。”
这个名字划过耳膜时,周琰原本的松弛感猛地滞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住了。原本只是来应付社交,却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她。
真人比传闻中更冷、更傲,也更漂亮。
“沉若冰。”他缓缓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唇角勾起,“原来是沉家千金,怪不得我觉得面熟,之前随父亲一道来时,沉伯父常提起你。”
“过誉了。”沉若冰端起气泡水抿了一口,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