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谢随瞥向地铺另一边没有睡过的痕迹的,嘴角扯起冰冷的讥笑:“就连这蠢货也不在。”

    第101章 “你总叫我忘不掉”

    江榭确实起得很早。

    天际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便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布料单薄,更显得他身形挺拔而清瘦。

    他拉开房门,恰好和从外面进来的祁霍擦肩而过。

    祁霍头发和肩膀都带着晨露的湿意,眼底的青黑色昭示着他一夜未眠。

    看到江榭走近,他身体僵硬了一下,视线先是下意识地投向对方,下一秒猛地偏开头。

    祁霍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抿紧了唇,侧身让开路。

    江榭看了他一眼,察觉到他身上读出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但也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径直出了门。

    祁霍站在原地,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才缓缓转过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

    ……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江榭走进一家早早开门的花店。

    “一束白菊,谢谢。”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整理花束的店员是位中年阿姨,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边熟练地挑选包扎白菊,一边压低声音唏嘘地和旁边的同事说道:

    “咦,今天是什么日子?一大早的,这已经是第二位来买白菊的客人了。”

    江榭正准备付钱的指尖微微蜷缩,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一切情绪。沉默地接过那束包扎好的白菊,转身离开了花店。

    墓园在清晨时分格外宁静肃穆,露水沾湿了青石板路,两旁的松柏苍翠挺拔。

    江榭捧着白菊,一步步走上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园区里回响。

    他缓缓来到一处干净的墓碑前,碑上的照片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

    这是宁怵的爷爷,也是曾经看着他长大、待他极好的长辈。

    墓碑前很干净,没有杂草,像是有人经常来打扫。一束新鲜的还挂着露水的白菊赫然摆放在了那里。

    江榭默默地将自己带来的花并排放在了旁边。

    晨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和单薄的衣角,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神深邃。

    “你怎么来了。”

    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墓园的寂静。

    江榭没有回头。

    宁怵从另一条小径走了过来,他穿着深色的上衣,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更白,在清晨灰蒙蒙的光线下,竟显得有些瘆人。

    他的眉骨很高,使得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像两口吸不进任何光线的深井,里面翻涌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锐利。

    他走到江榭身侧,目光先是在那两束并列的白菊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复杂难辨。

    “爷爷的祭日,我不能来?”江榭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没那么说。”

    宁怵语气生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他将视线转向墓碑,不再看江榭:“只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早。”

    明明两人相距不足五米,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有些话,有些情绪,都被小心翼翼地阻隔在外。

    他们并肩站着,沉默地祭拜完毕。

    离开墓园时,两人默契地没有立刻分道扬镳,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了雨花巷附近一片僻静的空地。

    这里视野开阔,天气好的时候,能清晰地望见远处城市的轮廓。

    宁怵停下脚步,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身旁的江榭。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