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挺拔,侧脸轮廓利落得如同刀锋裁过,明明穿着最简单的黑衣黑裤,却依然好看得扎眼。
只是那股子冷清和疏离,似乎比几年前更重了。
宁怵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久以前。
小时候,他没少被周围的孩子欺负排挤,是江榭,一次又一次地把他护在身后,打跑了那些欺负他的人。
那时候的江榭,虽然也冷着脸,但会在他被所有人孤立,像幽灵一样在肮脏的巷子里游荡时,允许他跟在自己身后。
沉默的的影子,第一次找到了依靠。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
宁怵狠狠吸了一口气,又自嘲地笑了。
周围没有风,高大的树影斜斜落在身上,剪开地面上两人的影子。空地中央堆半人高的水泥管,在风风雨雨的蚕食下裂开几道缝隙。
曾经这处最得小孩子的青睐,每到放学或者假期总是挤满了人。江榭自诩不幼稚,但宁怵很喜欢,因此江榭总会陪他在这里坐半天。
“江榭,你还记得这里吗?”
宁怵站在地上抬头,看向坐在高处的江榭,一如初见那般仰起脸将目光落在江榭身上。
他死死地扣着手指,黑白分明的眼睛似乎是要把眼前的人彻底烙在生命里。
“你总叫我忘不掉。”
不是似乎。
江榭这个人在向他伸手那天起,注定在他宁怵的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成为他眼中最特别的存在。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他梦中出现的身影是江榭,闭上眼的时候是江榭,在宁家被孤寂挤兑的时候想的也是江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