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弧线。

    今日是工作日,马路被挤得水泄不通,芩郁白在堵车的途中顺便查看戚年余言发来的信息,他们那边并无异样。

    芩郁白让戚年马上到赵梅流产被送去的医院里调取资料,忽然,他打字的手顿住了。

    仅仅是瞳孔偏移了细微的距离,那道藏匿在高楼大厦之间的视线就消失不见。

    来者警惕性很强,且实力不低,极可能是a级以上的诡怪。

    车流动了,芩郁白敛眸,驱车离去。

    不远的一栋写字楼顶层,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松了口气,它贴着冰冷的墙壁,正准备离开,转身却撞上了一张布满利齿的口器!

    它瞳孔骤缩,身体紧绷,垂在身侧的手五指内扣,指甲在刹那间变得锐利细长。

    它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尽可能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您这是何意,我们都为祂效力,也算得上是——”

    “同类?”洛普轻笑着打断它的话,口器在说话时随之开合,利齿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

    他歪着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和我?”

    它一瞬不眨地盯着离自己半寸距离不到的口器,额边渗出细密的汗珠,想说的话尽数卡在喉咙里。

    它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自己再发出一个音节,这些利齿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它撕成碎片。

    洛普身体微微前倾,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但芩郁白是我看中的猎物,他的命,只能由我来取。”

    它低着头不敢直视洛普的眼睛,颤抖地点了点头。

    身前威压消失,方才的杀意像它臆想出的幻境,但它真切知道,这个在暗世界拥有崇高地位的诡怪,从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好相处。

    黑洞在它身后浮现,一道听不出性别与年纪的声音叹道:“他被我惯坏了,你多担待。”

    它自然不敢有异议,小心翼翼道:“那我”

    “该怎样还是怎样吧。”祂如同一位为孩子顽劣而烦心的母亲,既包容又严厉:“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按他想的一样发展。”

    “这个道理,我以为他早该明白。”

    --

    “我们漏了一个重要方向。”

    这是芩郁白踏进特管局顶层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余言正抱着小花坐在靠椅上,闻言抬起头,讶异道:“怎么了,是要找局里记载的灵长类诡怪信息吗?”

    芩郁白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头紧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寻找赵梅异化的证据,从而忘记了,能杀人的不只有诡怪。”

    “——还有人类自己。”

    “人性的恶半分不比诡怪少,不能因为她看起来是弱势的一方就忽略犯罪可能性。”芩郁白接过戚年递来的医院资料,一目十行看完,心情随之下沉。

    资料显示,赵梅这些年一共流产过七次,每次都是不到三个月就流产了,后面几次她丈夫已经照顾的十分细心,寸步不离陪在身边,但只要稍一移开视线,就会出现意外。

    而出现意外的时间都与赵梅夫妇共同外出游玩的时间相契合,芩郁白猜测是赵梅以失子痛苦为由要求丈夫带其出去散心。

    “队长!”余言忽然抬手,将手机上的信息展现在芩郁白眼前,“我联系到了当年给赵梅她婆婆做尸检的法医,他刚发消息说赵梅她婆婆死时眼睛直挺挺睁着,神情惊恐万分,一直无法合上,后来还是找来瑰市有名的道士做了场法事,才让老人家安然下葬。”

    “当时就只有赵梅在她婆婆身边,但她没有成为嫌疑人,因为”

    余言对上芩郁白的眼睛,说出的话带来了整个深秋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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