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明将枕头放到一旁,还不忘轻轻拍打两下枕面,如同简聿明常有的习惯那般。
他走出卧室后,简聿明好半天没动。
隔了会儿他掀开被子和枕头来回找了一遍,发现手机都被韩阔拿走了。
床头柜上堆了几本古早漫画,都是以前简聿明爱看的系列,很明显是只能让他用这种方法来打发时间。
房间外依旧有韩阔来回走动的声音,动静不大,像是在厨房忙活。
没多久他便听见微波炉运行的响声。
简聿明无力地重新躺回到床上,缓缓拉过被子盖在头顶。
呼吸在憋闷的狭小环境中更加灼热,简聿明的额角都沁出层薄汗,昏昏沉沉中仍不可遏制地担忧和惧怕。
他可以忍受几天内因信息素的排斥和过载所带来的所有不适,也希望甚至企求仅此而已。
简聿明就连想到有假性发情这种可能都觉得毛骨悚然,他怕自己变得陌生变得不可控。
一想到这些,简聿明就忍不住蜷缩着身体,在闷热窒息的被褥中找寻到一点点独有的安全感。
韩阔再次进到卧室,在床边柜的托盘里放了两袋加热过的营养剂和一个保温杯。
他没再掀开被子对简聿明说些什么,兴许也是怕真的把人逼急了。
所以东西放下后,他看了眼床铺中间隆起的那一坨便直接走了,还不忘带上卧室门。
洒在床铺上的暖阳悄无声息地挪动着位置,不多久便攀爬上墙。
简聿明在被子里闷得够久了,实在忍不住探出头来换口气。
他往床边柜上看了眼,和医院吊水袋模样相似的营养剂,心里更是膈应。
发情期的alpha或是oga为图方便,间隔中就用这玩意儿补充体能。
简聿明看得闹心,最后勉勉强强吃了小半碗粥,将那杯温水全喝了。
饭一吃完,他就开始待不住,焦虑心理作用下觉得浑身哪儿都不干净,想赶紧去洗个澡。
可韩阔始终待在客厅,简聿明又不想同他撞上面。
纠结了好一会儿,在被子里躺也躺不住,简聿明还是起身下了床。
房间里的温度并不低,简聿明下来后依旧无法控制地打了两个颤。
他将卧室门开了条缝,即便没有眼镜也能看见沙发上的人坐得笔直。
没人在意的场合,韩阔的举止也是一板一眼的,和他做出来的事相比倒是很分裂。
简聿明站在门口,眯着眼看向韩阔道:“我要洗澡,你把眼镜给我。”
话一说完,简聿明更觉憋闷,在自己家待着却还要被人监管。
韩阔则是起身,从茶几上拾起那副边缘很细的半黑框眼镜走过来递给简聿明。
趁着简聿明戴眼镜的工夫,他极为自然地用掌心去探了探对方额头和脖颈的温度。
仍是低热。
韩阔有些担心他的状态洗澡是否会出现些别的问题,可又觉着以简聿明的洁癖程度来看,多半也是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
他说:“我去把浴室的温控打开,你待会儿再进去。”
简聿明没说话,以飞速关上的门板做回应。
低热带来的头晕感令他不敢在浴室里磨蹭太久,使得动作都比以往快了不少。
他习惯性地往熟悉的位置伸手,等洗完后裹着厚重的浴巾才突然反应过来回头去看,韩阔已经将他外出背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摆回到固定的位置了。
仔细想来似乎一直如此的。
哪怕韩阔小时候临时借住在这儿,也会仔细地帮忙收好房间里的每一个东西。刚调任过来隔壁放了家具不能立刻入住时也是一样,每天住在这儿却没什么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