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强大的意志力,硬撑着吃完了席。到后来,他已经有点意识涣散,连宴席后半段都发生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再反应过来,席已经散了,人被姜敏推到了宫门口。
一睁眼,贺渡正站在宫门外等他,温和地道:“世子殿下,一同回去吧。”
“……”还不如直接昏过去。
肖凛捂着肚子,道:“贺大人,我真是不明白。”
贺渡道:“何处不明白?贺某会尽力为殿下解答。”
风吹过雪地,卷起几片雪花落在两人之间。
肖凛眼前金星直冒,有气无力地道:“你说咱们萍水相逢,又不是一路人,你就那么愿意和我住在一起吗?”
贺渡道:“既是萍水相逢,未必相处不好。”
肖凛头疼地道:“可我没打算跟你处好啊。”
贺渡咳了一声,道:“殿下真是直白。”
肖凛道:“我没心情跟你玩虚的。贺大人瞧瞧,我们就俩人进京,又不是跟着千军万马,至于吗?”
贺渡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殿下负伤,需有人照拂。”
“照拂?”肖凛道,“还是监视?”
贺渡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跟个刺猬似的扎手,只好道:“你我都不能抗旨。外头天寒,不如早些回去。”
“……”肖凛眼前金星越来越多,冷汗从后颈流进了狐裘里。
贺渡察觉他异常苍白的脸色,喊了一声:“殿下?”
肖凛没回嘴。
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眼睛一闭,身子不受控制地从轮椅上滑了下去。
这下好了,真的倒头就睡了。
“殿下?!”贺渡脸色一变,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他歪倒的身躯。怀里的人像个烧红了的炉子一样,隔着狐裘热得烫手,“他发烧了?”
“啊?!”姜敏慌了神,扑上去察看。他太焦急,完全忽略了他家主子正被人揽在怀里的事实。
贺渡严肃道:“他到底怎么了?”
“殿下早上起来就不太舒服,刚才又喝了酒,怕是激了病症。”他急忙解释。
贺渡想起方才席间,他一个人喝了将近半坛子酒,立刻弯腰将肖凛抱起就往外跑。
“哎——”姜敏险些当场拔刀,“把殿下放下!”
贺渡头也不回:“不想让他出事,就跟上来。”
姜敏无计可施,见人已快跑得没影,只得一咬牙追了上去。
雪下得急了,贺渡脱下大氅,将人严严实实裹住,轻功上马,将他护在怀中,一勒缰绳。
红鬃汗血马破开雪幕,一路疾驰,从朱雀大街一条岔路口转向坊间。
贺渡把人抱下马,一脚踹开家门。
“快备热水,请太医!”
贺渡抱着肖凛闯入厢房,那具身体轻得惊人,完全不该是一个成年男子该有的体重。
他本想将人放在床榻上,看见肖凛湿透的衣摆与干净整洁的铺褥,又犹豫了。克服不了自己的洁癖,决定先把衣裳扒了再送他躺下。
他把肖凛放在躺椅上,刚要上手脱衣,姜敏一个箭步冲来,挡在两人之间,满脸戒备:“你干什么?”
贺渡无奈地道:“脱衣裳,一身水躺床上是嫌病得不够重吗?”
“不劳贵手,我来。”姜敏冷冰冰道。
贺渡只得退开,在一旁静候。
姜敏飞快地将外袍绒裘一一解下。亵衣之下,肖凛四肢修长,身形挺拔,瘦却不弱,隐隐可见肌肉线条,是经年操兵打仗的痕迹,半点看不出残疾之相。
刚一把人放平,不知碰到了哪里,肖凛眉头一皱,低低哼了声,双手本能地护向腹部。
贺渡推开姜敏,从头到脚细细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