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西洲王妃能干,哀家有所耳闻。”太后道,“只不过你这一走,血骑营群龙无首,若有懈怠,再给旗人可乘之机便不好了。”

    元昭帝接口道:“朕正思量着,从京中挑几个将门之后去血骑营任监军使,一则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后辈去历练一番,二来也好在你不在时,替你分担些军务。世子以为如何?”

    肖凛恭顺地道:“陛下思虑周全,臣当全力配合。”

    元昭帝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识相颇为满意,脸上再无半点宣读祭文时的哀容。

    魏长青手中捧着一封信,匆匆碎步上前,凑近蔡无忧耳边低语几句。蔡无忧立即接过信函,双手奉上:“启禀太后、陛下,长公主殿下自烈罗来信。”

    “哦?”元昭帝接过信,拆封扫了眼内容,“琼华问母后安,还照例托朕代她拜祭孝纯太后。”

    太后点头:“那孩子虽远嫁外邦,倒是个有孝心的。”

    蔡无忧又取来三根香烛,元昭帝接过焚香叩首,道:“年节将近,该给琼华备节礼了。”

    “陛下不说,奴才也已着人去挑了。”蔡无忧恭敬道,“诸臣家中也有不少进献之物,奴才挑了上好的,择日一并送去。”

    “嗯,还是你办事周到。”元昭帝叹了一声,“琼华,终究是朕这个做兄长的对不住她。”

    蔡无忧“嗐”了一声,道:“公主远嫁和亲,是为了岭南和平。要不是岭南王无能,不能早除烈罗,长公主哪里用得着和陛下骨肉分离。”

    太后眉头一紧:“岭南王……”

    元昭帝道:“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蔡无忧跪下道:“瞧奴才这张嘴呀!又惹太后和陛下不快,真是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的不是你。”太后转身离开,元昭帝扶着她,一同离了永安宫。

    祭礼毕,肖凛脱了孝服出宫。

    “咳咳!!咳——”

    轮椅转到青龙大街一侧枯柳下,他扶着树干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差点把五脏六腑都咳吐出去。

    寒冬腊月里,他咳出一脑门冷汗。已许久没有病发得这般厉害,姜敏赶紧从怀中掏出药瓶,将药丸塞进了他嘴里。

    肖凛刚把药吞下去,忽然抽了一口气。他皱着眉,在树根处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还好吗?”

    一只修长的手递来一片丝绢,肖凛抬头瞥了一眼,有气无力地接过擦嘴,在白色丝绢上留下了一抹刺目殷红。

    “怎么有血?”贺渡眉头一拧,俯身过来细瞧他脸色。

    肖凛推着他道:“没事。”

    “我去找秋大夫。”

    “别。”肖凛又把他拉了回来,“真没事,是咬着舌头了。”

    贺渡上手要捏他的嘴:“给我看看。”

    肖凛一巴掌甩了上去:“看什么看,舌头还要给你揪出来看?”

    “真没事?”贺渡狐疑。

    肖凛在嘴里转着火辣辣疼的舌头,模糊不清道:“真没事。”

    贺渡端详他脸色很久,才道:“殿下也不必动气。监军使之事,未必没有转圜的余地。”

    监军使,说白了就是眼线。血骑营全是肖凛的心腹,安插几个长安世家的人过去,一是为了分化离心,二是为了掌握血骑营的动向。

    肖凛一人在京不够,那十万兵游离关外,依旧是个让人睡不着觉的大患。

    肖凛清了清嗓子,靠回轮椅背上:“你还有让太后收回成命的本事?”

    “这不好说。”贺渡道,“殿下叫我来,是想问什么?”

    肖凛又咳了两声,道:“那些书信我已经看过,只想问一句,贺大人,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贺渡摸着腮上结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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