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粉饰之下,那日被暗器擦伤的痕迹已不甚明显。
他答非所问:“殿下若有空,不妨陪我走一走。”
皇城根下不是说话的地方。肖凛道:“随便。”
贺渡道:“身体可还撑得住?不然改日也可。”
“你这么闲?”肖凛抬头看他,“要让人看到你常跟我混在一处,不怕引人怀疑?”
贺渡不以为意地道:“照料殿下是我份内之事,旁人说什么,不妨。”
“成。”肖凛拢了拢狐裘,“那走吧。”
贺渡顺势从姜敏手中接过轮椅把手,推着他转入青龙大街旁一条小巷。
“哎——”姜敏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人推走,正要追上去,肖凛回头道:“你先回去吧。”
姜敏脚步一顿,无奈地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街角。
贺渡推着肖凛一路慢行,街市人流渐散,屋舍上空的炊烟也被甩在了身后。肖凛道:“你要带我去哪?”
贺渡道:“去看些有趣的东西。”
街景愈发偏僻,肖凛迟疑道:“贺大人莫不是想寻个犄角旮旯杀了我?”
贺渡听到他冒出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哭笑不得地道:“想杀你,晚上拿个枕头闷死就好,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
肖凛也觉自己方才那话突兀得很,自嘲地笑了一声。
抵达时,已近黄昏。
这是城南一处热闹河坊街,紧邻南下运河,船只来来往往,贩夫走卒沿河叫卖,炊烟与人声交织成一副热腾腾的冬日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