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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弛逸不懂其中关窍,只觉得这茶香与他今日心境格外相合,都是那般清朗开阔。他捧起茶杯,小心啜饮一口,初觉微苦,旋即化为甘醇,一股暖流直透四肢百骸,令人神思清明。他忍不住又想起闻子胥那清冷模样,心想,只有那样的人物,才会喝这样的茶吧?
“好茶!”他由衷赞道。茶是顶好的,人亦是。
他正神游天外,却听卫宾状似无意地问道:“闻相今日……除了与你探讨军务,可还说了别的?譬如,对如今朝中局势,有何看法?”
卫弛逸不疑有他,老实回答:“并未深谈朝局。闻相只叮嘱孩儿要沉下心来,多思多学。”他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藏不住的、带着点傻气的笑意,“他还允我,日后若有正事请教,可再去寻他。”
卫宾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他看着儿子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喜悦与憧憬,心中那抹因边境军情而起的隐忧,非但没有散去,反而与另一种更深沉的忧虑缠绕在一起,沉甸甸地坠在心底。
闻子胥是何等人物?那是执掌天子玉佩、权倾朝野的龙国副君。他心思深沉,算无遗策,便是陛下与太子也要让他三分。这样一个人,为何独独对他卫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如此青眼有加?是惜才?是看在往日那点微末的“师生之谊”?还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