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不是上回那个贺参事,变成了一个三十上下、穿着历川文官常服的男子,模样儒雅,眼神清亮,举手投足间带着股久居中枢的从容气。他自称姓宁,单名一个“怀”字,是历川首相苍和跟前的首席书记官,这回奉首相亲令,特来拜会闻子胥。
消息递到闻子胥耳朵里时,他正和卫弛逸、顾言蹊在书房里推演历川后头可能的路数。
“苍和的亲信?”卫弛逸眉梢一挑,话里带着冷嗤,“上回的牙崩得不够疼,换个更会说的来?”
顾言蹊捻着须子沉吟:“这回规格不同。书记官看着品级不高,实是心腹中的心腹,掌机密,通心意。苍和派他来,图谋怕是不小。”
“不过是来下棋的。”闻子胥放下手里的茶杯,瓷底碰着木几,“叮”一声轻响。他语气平平,“上一局他们输了面子,也见了河州人的骨气。这一局,想换个下法。晾着不见,反显得我们怯了。”
会面的地儿,仍在揽月楼。窗外秋水茫茫,层林尽染,景致开阔,也避人耳目。
宁怀只带了个文吏,见闻子胥只与卫弛逸、顾言蹊三人来,眼里掠过一丝了然,面上笑容却更恳切。他躬身长揖,姿态放得极低:“二公子,翊亲王,顾大人。在下宁怀,久仰诸位高义,今日得见,幸何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