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掉下来的水晶灯。”温妤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刺得很麻木。
“第三腰椎横突骨折。”医生指着x光片上模糊的阴影,“万幸没有压迫神经,但看着有旧伤的缘故,这次必须绝对卧床。”
温妤听见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颤抖。突然脑海中浮现阿婆那些严重的话, 向医生重复一遍后忐忑不安地问:“需要做手术吗?”说完又看着周遂砚, 眼神忽明忽暗。
医生温和地专业解释:“那触诊能发现骨性结构异常,但无法量化神经压迫程度,从这边检查来看,可通过保守治疗来缓解症状。”见她还未完全听懂, 笑笑道:“放心, 可以不用做手术。”
温妤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但绷紧的脸依旧存在, “那需要住院吗?”
医生点点头,扶了扶眼镜说:“我开份单子,你先去缴费吧。”
“拿我手机去缴费。”周遂砚摸了两遍身上, 没找到手机,里面存着太多重要的东西,大脑瞬间进入高速运转模式。
温妤盯着他看了两秒,似笑非笑道:“在我这。”当初他单膝跪地的那会儿,手机随着倾斜的衣兜溜出来躺在地上,她顺势捡起来了,后面连同自己的手机一起放进包里。
现在造成这种受伤的情况,皆来源于自己。她在前往缴费的途中会不由自主地出神,不会心安理得地用他的钱支付,更何况身上还存着一部分资金,自然而然不会动他的手机。
没想到,包中传来震动和铃声,顾名思义是另一部手机响了。温妤靠着墙壁停顿了一下,待铃声停歇,她还是没碰,径直继续向前步行。
谁料铃声不断响起,温妤误以为是周遂砚的老婆心急如焚找他,吵得很是心烦意乱。她掏出手机一看来电备注,发现是他的母亲徐珺芒,再三犹豫不决,还是按了接听键。
“你人在哪?怎么刚刚一直无人接听?”徐老师的声音严厉又谴责,莫名也有点哽咽。
温妤垂下眸子,声音轻不可闻:“阿姨……”
良久,徐老师听出来了对面是谁,吸了吸鼻子才缓缓开口:“小妤,是你啊,我们许久未见过,遂砚呢?”
温妤面露尴尬道:“他的腰受伤了,我们来了医院。”她避让了一辆被两个护士快速推动的病床,补充道:“现在正在办理住院。”
徐老师眉头一皱,怔然地提高音量问:“什么?!他的旧伤犯了?”
温妤的眉眼寂寂,艰难开口回应:“是被一盏水晶灯砸到了。”她没说是因为救自己,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他的家人说出口。
徐老师重重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问:“医院的具体位置在哪里?”她知道周遂砚在外出差,一时摸不准他的去向。
温妤刚应答完这个问题,电话戛然而止。她有些木讷地盯着锁屏界面,细究徐老师对自己的态度,难免有点失落。
忙不迭间,屏幕又再次亮了,是个没备注的陌生电话。
她猜测可能是诈骗或者别人打错号码,便按灭声音,谁知又继续响起来了。
“喂?”
“我借医生的手机打了一下我的号码。”周遂砚的声音平稳地从听筒过渡。
“怎么了?”温妤以为是他不舒服,有往回走的趋势。
他言简意赅道:“密码。”随即将解锁和支付的密码一一告知。
她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抬头望了眼走廊上的电子时钟,喉间突然发涩,传出一声极轻的“嗯。”
——
凌晨两点,护士来换吊瓶时,温妤正坐在病床边望着漆黑的窗外发呆。忽而近处出现一道亮光,然后稍纵即逝。
护士拿出纸和笔,温柔地询问:“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