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这本书,定睛一看,奇怪道:“咦,这不是磨铜书局最近贩售的话本《风流寡妇俏书生》吗?怎么张举人科考在即,随身还携带这本书?”
胡进和苏红蓼对视一眼,立刻会意点头,终于拿出来自己准备好的道具——手中厚厚的一沓抄纸。
“诸位,诸位,这是本书局贩售的那本话本《寡妻》摘录。而这是这位张举人随身携带的《风流寡妇俏书生》的摘录。大家对比看看,看看……”
胡进把手里的纸张,两页一组分给围观的人。
他就像王者荣耀里的最佳辅助蔡文姬,一圈圈把旁边的小兵控在原地。
而身为ad射手位的苏红蓼,则像缥缈来去的公孙离,红伞一挥,诱敌深入,招招致命冲着张燎开大输出。
“这是我们温氏书局贩售的《寡妻》与磨铜书局贩售的《风流寡妇俏书生》的摘录。大人请允许我呈上一观。”
苏红蓼拿了两页纸,呈请提交给史虞。
师爷冲着史虞使眼色,史虞嘴硬道:“不必了。你们温氏书局之书,旁人自有公论!”
“大人断案,难道只听旁人的言语,不亲眼一观?”
她的书中,写过温氏书局的灾祸,却不曾写温氏的女儿为她据理力争,更不会具体写到判案细节。
无数个没有发生的变数,因为苏红蓼这个现代人而有所改变。
董掌柜,胡进这两个小说中的龙套也变得鲜活起来。
而模糊隐藏在暗处的坏人,却也第一次真实地呈现在了苏红蓼的面前。
不以身饲虎,焉知这层关系网到什么程度?
她知道自己鲁莽,耿直,甚至愚笨,但她不想玩迂回的弯弯绕绕那一套。
书中的结局已经书写妥当,温氏书局在众人的努力下有了起色,既然如此,她愿意做这个牵头对抗困境之人。
苏红蓼的眼神笃定,眉目清亮,嗓音更是高声喝到围观人群都能听得见。
史虞立刻就下了脸子。
眼见丈夫和闺蜜家的小姑子争执起来,史夫人思忖再三,还是把柳闻樱和一众夫人小姐拉走。恰逢小厮胡进当场把两份不一样的抄本,递给了围观的所有人。
史夫人和柳闻樱显然也接了一份。
胡进在人群里钻进钻出,终于把所有准备好的誊抄都发完了。
苏红蓼手中也拿了一份全本,一本是昨天董掌柜给她找的最后一本《寡妻》,另一本昨天她派胡进再去磨铜书局排队买的新话本。
苏红蓼翻阅到誊抄的那一页,“诸位请看。我们温氏书局售卖的话本,描写的虽然是守活寡的妻子与隔壁书生的故事,可全文中撰写的,不过是两人的情愫,从邂逅到不安,到撩拨心弦,再到一度犹豫。即便两人有过苟且之事,亦只是用月色与树叶摇晃而取代。整本书写的不过是闺中女性的心事,并未涉及到更多闺中之术的描绘。”
“而这一本就不同了。”苏红蓼举了举手中的《风流寡妇俏书生》。“这本书显然模仿的正是我们书局之作,可文笔粗劣,形容污秽,成书共五万余字,有八成都是如何敦伦、如何纠缠,如何行天人之乐。”
苏红蓼一边说,一旁对比这两本书摘抄的围观者均都发出无意识的啧啧声。
“而这位口口声声说自己识文断字,一腔抱负,满腹经纶的张举人,却把这本书堂而皇之随身携带,别于腰间。你看不起我们温氏书局的话本,却又将别家的腌臜话本视若珍馐,却不知你的廉耻在何处?道义在哪边?为这位汪公子出头,到底是存的什么心?”
她字字句句,如箭矢连发,一箭一箭射中张燎眉心与脸皮。
张燎气得脸色发红,舌尖微颤,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史夫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