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45节

一个盛着清水、伤药和干净细棉布的小托盘走了进来。

    苏红蓼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眼神在触及他掌心伤口时,不易察觉地闪烁了一下。

    “怎么是你?”四妹那个称呼,在他发现了自己的心事之后,便再也不愿意说出口。似乎说一次,自己内心的罪恶就多 一份。只能这样囫囵不顾礼仪地叫。崔观澜更是发现,崔家门风对自己的训诫,正因为这种不方便言说的心事,一点点崩塌。

    “方才在外面遇见了阿角,二哥的伤势因我而起,我便自告奋勇……。”苏红蓼淡淡解释。

    其实她内心也有点纠结。自从上次因为大嫂有孕回来崔府一趟,给了大哥一个硅胶杯的图纸之后,她便再也不曾踏足崔府。上回还见到了几个对她十分不屑的崔家同宗的长辈,都对她投来一种高高在上不屑与她为亲的神态。

    苏红蓼自然不会再讨无趣。而今日在梅月路的一番拉扯,她害他受伤,于情于理,她都得亲自来谢谢这位“二哥哥”。

    苏红蓼走到小几旁坐下,将托盘放在一边。她身上亦是着白天里那身明媚的衣衫,只是脸色透着淡淡的疏离。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却偏偏要靠近他。

    崔观澜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她来了。不是因为崔家的吩咐,而是因为……他几t乎可以肯定,是因为梅月路驻足的那一刻,引发了温氏书局被人流的关注。

    同样也是为,鉴阅司的设立,有他的一份功劳。

    她从来不为情所困,只为世事繁忙。

    她从来都只顾及“搞事业”,而很少给他单独的相处。

    可今天……她竟难得为了自己而特意从万年县跑来了明治县……这一来一回,一个时辰打底。

    一股滚烫的希冀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紧张,瞬间攫住了他。

    “有劳……。”他声音微哑,目光不由自主地胶着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苏红蓼没有抬头,只是专注地用浸湿的干净棉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掌心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和尘土。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专业的冷静,指腹偶尔不经意擦过他掌缘未受伤的皮肤,那微凉的触感却让崔观澜指尖猛地一颤,仿佛被细小的电流击中。

    “疼?”苏红蓼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清亮,带着询问。

    “不……不疼。”崔观澜连忙否认,喉结滚动了一下。这点皮肉之苦,比起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悸动,实在微不足道。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看着她因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瓣,看着她鬓边几缕垂落的柔软发丝,梅月街喧嚣中那个模糊却惊心动魄的念头,此刻因为她的到来而砸开一抹缝隙,这缝隙越裂越大,最终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冲击着他理智的堤坝。

    伤口清理干净,苏红蓼拿起药瓶,将淡黄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创面上。清凉的药粉带来一丝刺痛,但崔观澜恍若未觉。

    “红蓼……”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在称呼上已经不叫她四妹,改唤了她的闺名。

    苏红蓼撒药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感觉到了。那目光,那语气,是风暴来临前的寂静。

    她是书中这个男主角的缔造者,他的眼神,呼吸,语气,都是她所撰写,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理解与感受。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崔观澜接下来想说什么。

    “这药需得每日一换,忌水,忌用力。”苏红蓼打断了他,语速平稳清晰,手下动作不停,拿起干净的细棉布开始仔细地缠绕他的手掌,“董掌柜新进了一批上好的徽墨,正打算请翰林院的几位学士品鉴题字,探花郎如今风头正劲,不知可否……”

    “红蓼!”崔观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强行打断的焦灼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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