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置疑的坚定。他未受伤的左手下意识地抬起,似乎想抓住她正在包扎的手腕,却在半空中又硬生生顿住,五指蜷缩成拳,重重地落回自己腿上。
苏红蓼缠纱布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迎上他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烫伤的视线。那眼神里没有厌恶,却也绝无半分涟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像冬日里结了厚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急切与狼狈。
“二哥哥,”她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声音清冷,“今日游街,承蒙二哥在书局门前勒马驻足,引来不少看客,小妹感激不尽。书局琐事繁忙,若无其他吩咐,我还要回去核对今日的账目。”
她将纱布末端利落地打了个结,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随即站起身,收拾好托盘,准备离开。她的姿态明确地划下了一道界限:她听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但她拒绝聆听。
那声“二哥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崔观澜滚烫的心上。他所有鼓足的勇气,所有酝酿了千万遍的话语,都在她这平静无波、刻意疏远的应对下,被冻僵、被堵死,硬生生地哽在喉咙深处,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看着苏红蓼转身走向门口,那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决绝。他想喊住她,想剖白心迹,可崔家刻在骨子里的“端方持重”,以及她那冰封般的眼神,最终化作无形的枷锁,将他死死地钉在圈椅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推开书房的门,身影即将消失在门外廊下的阴影里。
第69章 平生不会相思
门外。
回廊暗影处。
崔文衍恰好从回廊另一端踱步而来,准备探望弟弟的伤势。他脚步无声,行至松涛院书房外时,正好听到里面传来崔观澜那一声拔高的“红蓼”,以及随后苏红蓼那清晰冰冷的“二哥哥”。
他脚步一顿,隐在廊柱的阴影里,没有立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