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猜忌、误解与释怀,方能磨合出这样“我意你懂”、“我心你知”的技能。
这已经不是单单是“谁比划谁猜”了,而是我不说你就能明白。
风蘅轻轻扯了扯苏红蓼的衣袖,善意提醒她:“陛下似乎心情不太好,一会儿说话做事切要小心谨慎。”
“嗯。”苏红蓼感激看了一眼风蘅,尾随着女帝离席。
她素来都是别人对我一分好,我待别人亦如是。风蘅这一路对她的提点照顾,的确是受了张凤鸣的委托,十分尽职尽责,苏红蓼很喜欢这个节俭又甘于付出的平凡出身的女史。她给苏红蓼一种,生活在现代社会,遇见最默契又最靠谱的那个工作搭子的感觉。
史奉跟着女帝,来到了下榻的观雪楼。
一路上,苏红蓼和风蘅走在女帝和泰德公公身后,而史奉则带着两个亲卫兵走在风蘅与苏红蓼的身后。苏红蓼总觉得背后寒意袭来,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地难受。她轻轻转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却与史奉的目光刚巧对上。
史奉留着络腮胡子,右手一直习惯按在腰间,那一处原本是他平时配戴的金丝大环刀,因为觐见女帝的缘故,刀被泰德公公给收在了花厅中。
此时他无刀在手,双眸却似两把锋锐尖刀,几乎能刀到苏红蓼的后背瞬间破开俩窟窿。
苏红蓼避其锋芒,垂了垂眸道:“是小女子僭越了。将军大人请先走。”
她停下脚步,想要示意史奉走在自己前面。
没想到女帝却十分不悦地开口:“苏女史,我近前离不得你,你还是不必与史将军谦让。”
“是。陛下。”苏红蓼从中听出了女帝对自己的维护。
女帝的这一番话,分明是在告诫史奉,“苏女史是我罩的,懂?”
史奉面色不曾改变,只有锐目中闪出一道摄人光线,最终,他让了一步。
苏红蓼挨着史奉身侧走了过去,却被他一名侍卫狠狠撞了一下胳膊。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挑衅她是崔牧的继女,而唯一有封号的温国公崔牧已经离世,刚刚考上探花郎的继兄崔观澜又是朝堂新人,毫无根基。一个和他们积攒了百年基业的史家作对的女子,捏死她还需要看谁的脸色吗?
女帝的余光已经注意到这一幕,眼神示意了一下泰德公公。
泰德公公小步倒退着去后面堆起笑容,对着史奉道:“史将军,方才您的刀还在花厅收着,您看是先去取回来,还是等您和陛下商谈完明日的四国朝会再取?哎呀……若不急着使也没关系,老奴这年岁也大了,记性不好,怕一会儿误了您的大事儿。还是请您这二位护卫帮忙把刀先送回府上去吧……不瞒您说啊,老奴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害怕!这应当是您杀了不少敌寇,赫赫战功所累积的杀意吧……”
他一面叨叨,一面奉承,倒是把史奉与他的两名护卫拦在了后面,直接引入另一条同往花厅的道路去了。
虽分两路,却也顺利抵达了观雪楼。
这是史奉为女帝特意寻觅来的住宿之地。楼中依照着明州城富庶人家的庭院所建。也有假山奇石,也有雕花游廊。只是此处更加空旷野趣,少了茂林修竹,唯与雪景相伴,倒是与“观雪楼”三个字极为契合。
泰德领着史奉在花厅等候着女帝。
苏红蓼与风蘅则陪着女帝去将今日筵席上的衣服换了件轻省的常服,女帝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道:“年岁大了,这种场合遭不住。”
“陛下洪福齐天,哪里就年岁了。”苏红蓼凑趣道。她一向口齿伶俐,刚才又得到女帝的庇佑,心头感激之心溢于言表,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平日里难得说的奉承话。
女帝对着镜子瞧了一眼,t很满意苏红蓼的回应。下一瞬,她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