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鸣裂之时 第211节



    另一只手试图在右手背上将纱布缠绕。

    他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显然是因为痛得厉害。

    “怎么了?””

    孔绥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丝还没睡醒的沙哑,然后看见男人肉眼可见猛地一僵。

    他回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并顺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

    “藏什么呢?”

    她一边问着,直接跨步挤进他分开的双腿之间,强行拉过了他的右手。

    男人原本挥开她,但在看清她眼底带着疲惫的雾气时,身体便抑制住了这冲动——任由她握住,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滑动,声音低哑:“没事。”

    ——哪里没事?

    低头看向他的手背时,孔绥微微睁圆了眼,只见被火撩过的痕迹如此明显,大面积的红肿已经转为暗红,有些皮肉发白,上了烫伤膏后黄的黄,红的红,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你昨晚说只是火星子飘到一下。”

    维持着那个几乎紧贴着他大腿根部的姿势,少女发出问责,这个角度让男人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熏火燎的味道,混合着酒精味。

    “火星子比你想象中大一些。”他委婉道。

    是一棵树烧透了掉下来,如果不是他反应过快,会落在他头上——

    到时候他不缺胳膊少腿,也能在她和江已的婚礼上做一些精彩发言。

    江在野已经清理了昨晚残留的膏药,眼下只剩下包扎的部分,孔绥嘴巴上嘀嘀咕咕,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国宝级藏品,小心翼翼地抓过他另一只手里的纱布。

    “你今天还有比赛——”

    “影响不太大。”

    “这边手是油门手。”

    “比赛起来就感觉不到痛了。”

    一边说着,腰腹部的肌肉却因为疼痛和她指尖的触碰而瞬间绷紧,硬如铁石。

    她低头,凑近那片红肿的伤口,轻轻地吹着气……

    温热而潮湿的呼吸,一点点拂过破损的皮肉。

    现在,像是昨晚燃烧着的树枝真正的掉落在他的心头,烧得他疼痛难忍——眼底的深处烧起了暗火,他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她专注的脸蛋上。

    目光深邃得像饿了三天的鹰隼。

    从他的视角看去,小姑娘只穿着一件短袖t恤,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修长的颈线。

    “好了,”

    男人的声音沉得不像话。

    “随便包一下不碰到手套感染就行。”

    她没理他,只是左右端倪他刚刚包扎完纱布的那只手,纱布之外,手背隐约可见青色血管,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这只手完美无瑕的沾着白色污脏的样子还躺在她手机相册里。

    但现在也很好看。

    孔绥亲了亲他垂落的指尖,出其不意的动作让男人脸上的放松微笑变得有些僵硬——

    他那只完好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的发丝,用力将她脸蛋强行抬起来。

    两人离得极近,近到鼻尖相抵。

    “马上的出门去赛车场了。”

    江在野贴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几乎要碎掉,“大清早的,你这是在帮倒忙。”

    他的大腿肌肉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

    熟悉的雄性气息钻入鼻腔,酒店洗漱用品的同款味道蕴涵于呼吸间,升温气氛在清晨的静谧中被加快了无数倍。

    孔绥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处干燥的皮肤:“一会儿的q2别那么拼了吧?”

    男人低笑一声:“怎么不拼,别挑战裁判组吧,万一判个消极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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