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峥四人再度作揖:“学生谨听山长教诲。”
林琅平望着谢峥,眼神有一瞬恍惚。
仿佛回到多年前,他仍在朝为官,殿下也还活着。
那日,他奉陛下之命,前去东宫为殿下讲授帝王之术。
彼时的殿下与谢峥年岁相仿,身着太子蟒袍,温润如玉,风度翩翩。
讲授完毕,殿下向他作了个揖:“学生谨听太傅教诲。”
可惜啊,那个宽厚正直的孩子,终究没能用上他教授的帝王之术。
林琅平闭了闭眼,按捺心头苦涩:“今日一别,不知何年才能再见,为师为你们取个表字可好?”
四人喜不自禁,相视一眼,拱手齐声道:“请山长赐字。”
林琅平捻须,同谢峥道:“你名为峥,说文有云,‘峥,嵘也’。又有诗云,‘吏能素严翼,公望方峥嵘’。”
“为师知你人品出众,性情端方,望你为官严谨,恪守本心,便为你取字‘素方’。”
素方。
谢峥口中默念,深深作揖:“学生多谢山长赐字。”
林琅平轻笑,又为陈端取字若修,李裕取字彦明,宁邈取字承卿。
三人皆面露喜色,显然十分喜爱各自的表字,郑重谢过山长。
临走前,谢峥轻咳一声,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山长,学生有个冒昧的请求。”
虽与谢峥见得不多,可在林琅平印象中,她是个内敛稳重的孩子,他还是头一回见对方露出如此鲜活的一面,心头蓦地一软,语气更温和:“什么请求?你只管说便是。”
谢峥从袖中取出两枚银锭子,放到桌上:“学生在书院的这几年,很是喜爱那匹编号为九十六的黑马,而今赴任在即,想要将它买下,带回家中。”
林琅平面露诧异,竟只是这么个要求?
陈端小声问:“可是小黑?”
谢峥同样小声回答:“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