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逃不脱霓虹灯条和维港的海,红的绿的黄的,不同的光晕叠加,再加上同样红的绿的黄的的士和巴士,便是全宁港所有的美丽夜景。
“我都可以。”
“天文馆晚上会有天象节目,他们的穹顶是半球形的,看星空很漂亮,可惜现在是早上,下次,下次一定带你来好吗?”
“好吧,”陈嘉铭神色淡淡地顺着他的毛说话,“唔该。”
“往那边走是岭西大厦,很多南亚裔人,隔着百米远都能闻到那股咖喱的香味,我觉得东南亚的菜尝个鲜还可以,吃第二次就觉得腻了。不过那里卖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很有异域的风味……我还没带你出过国呢,新加坡还是吉隆坡好呢?你喜欢哪个?我家好像在新加坡有房子,叫人提前打扫了直接住进去就好。”
“海华大厦那里有家冰室,年代很久了,港式奶茶和番茄牛肉通粉味道都很正,隔壁就是半岛酒店,我很喜欢他们弦乐队的演出……不过早上食冰的对身体不好,算了。”
“早上吃熟食好,不如我们去海防道的熟食市场,烟火气很旺,但是这么早也不知道有没有开火……”
陈嘉铭用竹签插起刚在小摊上买的鱼蛋,连同冒油的热气和辣椒粉一起,塞进喋喋不休地尽地主之谊的黎承玺嘴里。
黎承玺脸上先是被喂食的欣喜,然后是舌尖上热辣带来的疼痛,表情痛苦地挤成一堆,舌头被辣得发麻,辣椒粉呛进喉管,他不得不掩着嘴剧烈咳嗽,从口腔到心里都一片滚烫。好不容易缓下来,他用盛满生理性泪水的眼睛看着陈嘉铭,试图唤起对方的一丝良知,获得一点慰藉。
陈嘉铭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插了颗沾满海鲜酱的鱼蛋喂给自己,腮帮子被挤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这个鱼蛋好好吃,要不然再买一份吧。”
“阿铭——”
“另一份要不要买沾咖喱汁的呢。”
“嘉铭!”
“还是买份煎酿三宝,有点想吃煎茄子了。”
“陈生……”
“好喇,”陈嘉铭有点心虚的拽住黎承玺的袖口,“找个地方食早餐先啦,去海防道?”
二人来到临时街市,头上是生锈的铁皮屋顶和呼呼转的大吊扇,客人只能坐在折叠凳上,面前是布满凝固菜汁的简易木板桌。黎承玺好不容易搜寻到两张四个脚都稳固的凳子,叫老板腾出张擦干净的桌子,两人面对坐着。
不知道哪位研究恋爱哲学的先贤说道,拍拖期间一定要带对方吃一次大排档,感受一下地道的市井氛围和烟火气,这样显得真实而温暖,分享食物的时候还可以恰到好处地展示亲和的一面,在油烟里蒸腾感情,告诉对方你是我想要过一辈子的人。虽然陈嘉铭尚未答应他的告白,但黎承玺自认为他们处在拍拖的前夕,并坚信这条先贤的学说在暧昧时期同样适用。
两人各自点了一碗碗仔翅和鱼肉汤。
陈嘉铭默默用纸巾擦着桌子上顽固的油渍,说:“没想到黎生会来这里。”
黎承玺听了浑身来劲:“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我很亲和低调,很与众不同,有一种突破规则的潇洒不羁,自由散漫。你对我的好感有没有增加一点点?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百分之零点零零几的涨幅都算,我这人做生意的,很严谨。”
“没有。”陈嘉铭往嘴里塞沾咖喱汁的鱼蛋,“你在哪里吃早餐不作为好感增减的因素。”
“好吧,那现在好感是多少?是你认识的所有人里最高的吗?相较之下,你是不是最最喜欢我?”
“0。”陈嘉铭往刚刚端上来的碗仔翅里熟练地加入麻油、浙醋和胡椒粉,在黎承玺开始哭闹之前出声制止他,“黎生,吃饭不要讲话,小心噎到。”
黎承玺失落地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