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用和他有任何交流,单是有这个念头,邱仲庭都能遂他的意,尽管最终目的大相径庭。
但邝迟朔空不出心思去琢磨这个,一旦提及到何宗存,他就很难静下心思考。
待烟蒂的余烬燃上手指,指间传来痛感,邝迟朔才从高度紧张中清醒,他丢下烟头,踩灭。他不自觉地攥紧手腕上的玉石手串,脑海中迅速思考了所有对策和后果,最终有无奈地发现陈嘉铭的提议竟是最佳解法,他下了决心。
“我不会查下去,你也不要伤害宗哥。”
“你本来就查不下去,你的权力还没有那么大,这不能算作你的筹码。”
黎贸生把当年的事情掩盖得很好,就算邝迟朔能查到周家明因车祸而死,也绝对查不到黎贸生头上,若他态度强硬,黎贸生会先邱仲庭和陈嘉铭一步将他灭口。
“那你想怎么样?”
“两个,”陈嘉铭竖起两根手指,“一,我的真实身份不能告诉黎承玺。二,我要查一份卷宗,你拿出来给我,不留痕迹。”
“你!”
“相应地,在你们两个都遵守约定的情况下,我不会伤害、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两个,”陈嘉铭想了想,打上补丁,“哦,还有黎承玺。”
邝迟朔几乎是从齿缝中艰难地挤出承诺:“……可以。”
“好,”陈嘉铭直起身子,目光投向邝迟朔掌心依然紧握着的手串,他在何宗存手腕上看过一模一样的,“这是你和何生在黄仙观求的吧?”
邝迟朔下意识将手串藏在西装袖下,警惕地看着陈嘉铭。
陈嘉铭无所谓地笑笑,把何宗存屡次三番赠与的话回送给这二位:“你们感情真好。”
不算明媚的阳光中,陈嘉铭负手离去,迎着冬日的寒风,陈嘉铭在心里悄悄为下一个人判下生死。
促成周家明惨剧的人不算多,解决掉这一个,再下一个便是黎贸生。
第29章
和邝迟朔的交谈花了陈嘉铭好些时间,所幸一搬出何宗存,对方就乱了阵脚,三两句达成交易,让陈嘉铭得以堪堪在赛马亮相前赶回观赛厢房,没让身旁那位黏人的醋缸变成煤气罐,把现场炸个底朝天,在断壁残垣里逢人就问你有没有见到我老婆?
“你去哪里了?怎么那么久。”黎承玺那点醋意还残存着,说话酸溜溜,“你又跟谁说话了,怎么跟我就没那么多话要说。你真的伤到我心了,你是不是想要我死,阿铭?”
陈嘉铭对他随时随地上演痴男苦情悲剧的行为习以为常,懒得理会他的浮夸对白,只不咸不淡地陈述一句:“碰到邝生,打了个招呼。”
“打招呼那么久?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两个有那么熟。”
“聊了点那个案件的进展,就耽搁了。”陈嘉铭摘下眼镜,向黎承玺摊开手,黎承玺娴熟地抽出眼镜布递给他。
“这样啊。”说起那桩案件,黎承玺仍觉得对邝迟朔有些愧疚,自从那晚不欢而散之后,二人没有再有过交集,黎承玺自知理亏,却又不知如何将道歉的话诉之于口,不知道用什么姿态面对邝迟朔和这桩案子,所以他只是假作云淡风轻地绕过这一话头,“你没有跑出去偷偷抽烟吧?”
“没有。”陈嘉铭推开凑过来细嗅的黎承玺,反而被对方抓住手亲了下手背,转瞬即逝,留下渗进青筋里的麻痒。
“嗯,没有。”黎承玺在陈嘉铭冷下脸并给他回敬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之前及时松开他的手,双手举在耳边表示投降示弱,“我冤枉我们阿铭了。”
陈嘉铭用眼镜布擦掉镜片上的雾气,再戴回脸上。
“黎生。”
“嗯?”
“可以的话,去和邝生道个歉吧。”
赛马场占地大,很空旷,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