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冬风吹得急而猛烈,在呼啸中,陈嘉铭不知道黎承玺有没有回答。
但这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他不用对黎邝二人之间的纠葛因果负太大责任,他仁至义尽,只求投胎清算时把这微不足道的一条给划去,多少免去一些刑罚。
所幸赛马及时开始亮相,两人之间的沉默没有存留太久,一匹匹马在最外圈依次缓步前进,让每位观众都看到马匹矫健的身姿。
陈嘉铭挥了挥手里一本新印刷的马经,内页还散发着劣质油墨的气味,“我刚才看到有人卖这个,就随手买了一本,后面附有宁港赛马会每匹马的介绍。”
黎承玺已有多年没关注宁港的赛马会了,年少时耳熟能详的马匹想必已然退役,于是凑过去,和陈嘉铭共闻刺鼻的油墨,将一匹匹马的信息粗略地看过去。
他惊喜地发现今日上场的其中一匹,和“皇冕”的母系来自同一马场,推测下来,两匹马流着几滴相似的血,他伸长脖子,在亮相圈找到那匹“金银海”,淡金色的鬃毛,黄金般的身子,马尾是有些灰的白,黎承玺越看越觉得它长得像“皇冕”。
b国的赛马场是他透支精神狂热的地方,是他赌徒情结的发源地,宁港的沙地马场是他童年里欢愉的一隅,是他所期待的成人世界的符号。在故地见到神似故马的一匹,难免心里有点恍惚,把宁港和b国的那些日日夜夜都混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