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o章

。

    “对,凭什么?”

    “赵地能减赋,齐地为什么不能?”

    “找那些税吏狗腿子去,问个明白。”

    人群怒吼着涌出酒肆,那小吏吓得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愤怒的人群冲向街市。那里,后胜家派来收取春季修渠捐的税吏,刚刚耀武扬威地支起桌案。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酒肆二楼不起眼的雅间,一个青衣文士默默合上手中的齐国田亩账册简牍。他袖口内侧,绣着极小的田氏家纹。

    “民心已沸,如鼎烹油。”文士对同伴低语,“回去禀报主人:火候已到九分。后胜这棵烂透的树,该倒了。是时候,让田氏的火,去烧秦人递来的柴了。”

    。。。。

    楚国淮水之北,春申君黄歇新设的变法官署,烛火摇曳,映着黄歇疲惫的脸。

    三个月。他怀揣楚王 全权变法的诏令和一腔孤勇来到淮北,想在这里打造一个楚国的小秦国,一个对抗真正秦国的堡垒。

    结果呢?政令出不了官署三十步。丈量田亩的胥吏被殴打驱赶。盐铁官营的告示夜里被撕得粉碎。甚至他派去宣讲新法的门客,也莫名失踪了两个。

    “令尹。”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张道,“他们来了。”

    黄歇没有抬头:“请。”

    门开,三个黑衣人无声走入,他们甚至没有蒙面,在淮北,项、景、昭三家的死士,无需隐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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