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时间,都会露出狰狞可怕的原本面目。他所见证过、旁观过的哪一段婚姻没有说明这个道理?
所以人为什么非要谈恋爱、非要结婚呢?为什么非要不信邪,自作多情地以为自己绝对会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以为这次恋情肯定不一样,到头来才在痛楚和悔恨里醒悟了,啊,原来如此。原来都是一样的。
原来人心是世界上最容易变更的东西,倘若被一时的表象蒙骗了,轻信了,下场只会是自讨苦吃。
祁稚京紧抓着方向盘,踩下刹车。关洲尚存最后一丝人性,把前任送回家楼下,却刚好进一步佐证了他的推断——哪有男生会在惹哭普通的同性朋友后,如此好心周到地将人送回家?没嫌朋友哭哭啼啼的听着惹人烦,赶紧找借口离开都不错了。
只有前任方能做到这份上。既是稍微惦念曾经的旧情,也算是分手前最后一点聊胜于无的关怀。
男孩子看着仍是恋恋不舍,忍着眼泪对关洲说了几句话才转身上楼,连最后一个拥抱都不敢索要。
祁稚京又想起四年前分别之际,关洲看起来小心翼翼地和他要到的那个拥抱。他是看对方红着眼眶,一副要不到拥抱就会失落终生的模样,才大度地默许了这个拥抱。
未曾想过,但凡他们先前确认了关系,恐怕关洲还巴不得早点有理由和他分别,临走前再草率简单地把要分手的事单方面告知他,也不会管他同意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