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想提醒关洲也小心攻击力和玻璃碎片差不多的水母,然而海浪一下子急促地翻腾起来,海水涌进护目镜里,呼吸管也脱落了,导致他断续喝入好几口咸而苦的海水,呛得连叫喊声都变得含糊不清。

    “关洲……!”

    就算一句话都没能清晰地喊出来,在一旁的恋人也还是立刻留意到了他的异常,飞快地游了过来,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稳当地托住他,游向附近的水屋舷梯。

    抓到舷梯的一瞬间,祁稚京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在潜导的指示下,关洲接连不断地提着一桶又一桶海水回来,帮祁稚京冲洗了15分钟伤口,又从好心的救生员手上拿到一瓶白醋,再次为恋人冲洗了红肿的伤处。

    此时祁稚京伤处的痛感已经缓解了大半,只是头还有些晕乎,关洲向帮忙的潜导和救生员道了谢,一刻不停地将他带回酒店里泡热水吃止痛药。

    估计是受到了惊吓,加上前后一个多小时都在忙活,对方额头上全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呼吸也很急促,脸色都发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水母蛰咬的人是对方。

    祁稚京躺在床上,前面的及时处理和止痛药都很有效用,伤处现在只剩下一点麻痒的感觉,肉眼看着也没有继续恶化了。

    关洲帮他掖好被子,祁稚京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伤口仍然是痒,但没有了那种剧痛的感觉,关洲就坐在床边,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窗外的天色已然是傍晚。

    “你要吃什么?”关洲问他。

    祁稚京报了几个菜式,以为关洲是打算打电话让服务生将餐品送上来,结果对方直接拿了房卡下去把晚餐打包回来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饭,祁稚京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常关洲话也不多,但总会用满怀爱意的目光注视着他,像在通过这种形式来和他进行无声的交流。可这会对方却不怎么看他,见他吃得差不多了,就沉默地收拾好了餐具餐盒,丢进垃圾桶里。

    房间的电视成了唯一的声源,蜜月旅行的第一天就因为这样的突发状况扫了兴致,祁稚京能够理解关洲的不高兴,就只是心里发慌,很不习惯这样对待他的关洲。

    “关洲……”

    对方正在行李箱里翻找睡衣,大概是没听见他轻微的呼喊声,径直拿着睡衣进了浴室里去洗澡。

    祁稚京愣了片刻,没有再喊一遍。

    等洗完澡出来了,关洲又找出了他的睡衣,放在架子上,把他牵到浴室里,用水清洗干净毛巾,避开他的伤处,帮他擦拭着身体。

    动作还算是轻柔的,就只是依旧一句话都不对他说,嘴唇抿得紧紧的。

    被冷落的委屈和惊慌交错着,祁稚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过了半晌才问道:“你生气了吗?”

    关洲将毛巾又洗了一遍,晾到架子上,给他穿好睡衣,紧绷绷地回答了一句:“……没有。”

    虽然这么说着,但从语气听来,分明就是超级生气的程度。祁稚京顾不上自尊心,以相当示弱的口吻说了一句:“对不起。”

    关洲没有应声。他凑上前,看到对方通红的眼眶,心脏随之紧缩了一下。

    他蓦然反应过来,比起为蜜月旅行进行得不顺利而生气,关洲更多是在为下午的事故感到后怕和担心。

    但凡那会关洲没有及时留意到他的异常,潜导也还在往前游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过头来,导致拖延了最佳的救援时间,后果很可能会不堪设想。

    祁稚京自知理亏,又小声道了一次歉:“对不起。”

    几乎从来不发脾气的人,第一次和他生气,不是因为观念和他不合,不是因为生活习惯上的摩擦,而是因为他没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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